第651章:三骁索命钉 (第1/2页)
万象宗儒修群体得知消息后,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端木章、褚玄圭、南宫芷、李观鱼等人紧急聚于一处书斋之中。
斋内灯火通明如白昼,壁上悬挂的圣贤画像在火光中显得肃穆而沉重,仿佛先贤的目光正穿过漫长岁月落在这群后辈身上。
褚玄圭眉头紧皱如刻:「宁拙这小子,越搞越大了。真言钟下立誓,此事便是定死了的。」
李观鱼低声道:「他走得太顺了些,难免激进。」
南宫芷轻轻叹息:「温软玉道友那边,还没有回音么?」
端木章摇了摇头。
他们已通过隐秘渠道将宁拙的最新情况传了过去,可温软玉始终沉默,消息如石沉大海。
众儒修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伙。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温软玉,正沉浸于修行的最深处。
幽静小院内,门窗紧闭如封。
院外有两名修士看守,名为照看,实为软禁。
院内布置清雅,一株老梅斜斜探过窗前,枝条上没有花,只有几枚青涩的果实藏在叶间。夜风拂过,枝叶轻擦窗纸,发出沙沙细响,如时光在暗处缓缓流淌。
温软玉盘膝坐于屋中。
他一身儒袍洁净如雪,眉目温润如玉,面前摊着一卷展开的竹简,简上文字泛着温淡的文光,每一个字都似在安静地呼吸。
对于外界传来的特殊信息,温软玉毫无察觉。
他已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里许久了。
很长一段时间力,他都在为白纸仙城的事务奔波劳碌,调和各方势力,梳理城务纷争,安抚民心,处理利益纠葛————
他践行着儒修入世之道,行走于人间烟火之间,日日不得清闲。
这一次回万象宗汇报,原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未曾想竟会被悄然软禁于此。
软禁带来了束缚,也带来了难得的清净。
在这段无所事事的时日里,他逐渐得到宁拙的好消息,也跟着渐渐安心。
心灵平静下来后,他将白纸仙城的一桩桩事务从头回顾。
他复盘自己每一个决断,何处有私心,何处有偏见,何处顾全了大局,何处却伤了小民,何处因急躁而失了礼数,何处因柔软而误了时机。
他像剥一枚洋葱般层层剖开自己的内心,越剖越深,越看越明。
文宫之中,一点清光悄然浮起,如夜海孤灯,温柔而坚定。
温软玉的呼吸渐渐放缓,面容愈发平和。
竹简上的文字一枚枚浮起,化作温润的文气,围绕着他缓缓旋转,如群星拱月。
他感到那层困住自己许久的瓶颈正在松动,如水坝裂缝中渗出的第一缕清流。
君子一日三省吾身。
这本就是儒修最根本的修炼之法。
夜风拂过院墙,带着一股淡淡的焦香。
院墙不高,墙头悬着数盏朱红小灯,灯火被一层无形的阵纹护住,纵是山风穿林而过,亦无法将其吹灭,只在薄薄的灯罩之内轻轻摇曳。
院中有一株老桂。桂枝横斜,叶片深绿如浸过旧墨,枝梢缀满细密金花,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撒了一把碎金于暗色天幕之下。
桂树下,祝焚香坐于石案旁,身穿赤纹战衣,袖口束得极紧,纤腰悬着一枚火纹玉佩。
她眉目明艳如秋日枫火,眼底火光流转,平日里那股锋利如刃的自信之气,此刻却被一层凝重之色压了下去。
皆因,她刚刚得知:宁拙对外宣布将在真言钟下立誓的消息。
她的母亲祝桂枝,此时也坐在她对面。
祝桂枝身姿丰润,衣饰华贵,发间一枝赤玉桂枝簪,在灯下泛着温润如脂的光泽。
「他这一回,走得太险了。」祝桂枝的声音徐徐。
祝焚香抬目看过去:「娘亲始终不看好他。」
「向门三骁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祝桂枝的声音慢而沉,像旧磨盘缓缓转动。
「他们的名头可不是酒楼里说书人吹出来的虚言。死在三人手中的元婴不下十位,经历的生死战数不胜数,背后还有向死门那尊庞然大物撑着。宁拙再聪明,机关术再精妙,运道再好,终究只是筑基中期。」
她定定地望着女儿:「这一回,他死在演武场上的可能,极大。」
祝焚香神色一紧:「宁拙不是寻常的筑基修士。他手里还有许多未曾亮出的手段。不过,此次确实是一道难关。而他却偏偏一头撞上去,像是故意似的。」
祝桂枝静静地望着自家女儿,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女儿仍在不自觉地替宁拙说话,那股子倔强的维护之意,隔着石案也能觉出来。
祝焚香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他若真要在真言钟下立誓,这件事便再无回头的余地了。」
祝桂枝心念电转,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了:「焚香,这是一个绝世的良机。」
祝焚香疑惑:「什么良机?」
祝桂枝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墙外的夜风听了去:「主动接近宁拙的机会。从今往后,你可直接站到他身边去!」
祝焚香神情微滞,旋即讶异:「为什么?」
「我和宁拙如今暗中互通消息、互相借势,双方都有主动的余地,关系恰到好处。」
「若我当众站到他身边,我们彼此腾挪的空间就小很多了。」
「且还要面对司徒家的竞争,或许还可能卷进南明寨掀起的波澜之中。
「娘亲,你向来行事周全稳妥,今日为何如此激进?」
祝桂枝静静聆听,心底反而生出几分欣慰。女儿并未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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