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论位 (第1/2页)
司徒霍四肢僵硬,跪立在原地,脑海中诸多念头流转,竟不能发一言。
摩诃一道,多有轮回,一旦踏入六、七世,就已能与大真人相抗,八世直追五法之紫府一一可九世之位,已经可以触及法相,一旦成就,要麽立刻突破,要麽化作童子去旃檀林,便从不在人间行走!“就连法相的行走也不过是八世而已!’
当今之世,唯一一个有可能成就九世的,只有法界的拜坛未接量力。
空枢。
司徒霍终於明白了张端砚与法蝉在山前的交谈,他低下头去,深深地吐出口气来,姿态终於低屈下去了。
无他,无论李绦迁是怎麽个後世成道的晚辈,借助了哪一方力量,只要能从洛下那口火炉中脱身,卷走满天气象,成就九世,就有让他低头效忠的资格!
毕竟他司徒霍空活数百年,依旧为人玩物而已!
司徒霍真正低下了头,上方的青年却没有半分热切,他踏着玉阶走下来,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双金眸在火焰中闪闪,终於张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似乎同样带有一点低唳的阴沉:
“你敢…就这麽走了。”
司徒霍感受到极端的灼热,不知何时,一只手掌已经盖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弥漫在心头…
在这股致命的威胁前,他修为所转化成的释道性命正在飞速感应,让他的瞳孔不断震动,左眼猛然裂解,化作三枚小小的眼珠,在眼眶中不断嗡动着。
可眼前之人当下太强大了。
一位九世摩诃,一位站在自己金地里的明王!
这老人的牙齿打着颤,双唇因为强烈的痛苦而哆嗦起来,头顶的五指渐渐扣紧,将他从地面提了起来,一直提到与这青年人平视。
“尹觉戏死了…”
那明王慢条斯理地道:
“我於洛下转生,尚且不舍得杀他…你一个怯战,倒将他害死了…老东西…真是会浪费东西…”司徒霍终於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愤怒一一他的愤怒似乎并不源於自己的背叛,而是惋惜於六王之一的陨落,这样好的气象白白的流失…
咯吱咯吱的碎裂声不断响起,司徒霍的双唇蠕动着,发出尖锐的声音:
“若非逃生向南,我如何得见明王!”
“轰隆!”
不过眨眼之间,他的身躯犹如流星一般被抽射出去,轰隆隆砸倒了一片雕塑,那被放在一尊玄像手中的紫金色葫芦跌落下来,砸在他的身躯上,滚倒在地,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李绦迁迈步向前,靠近了那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老人,他抬起一只脚踩在他腰腹之间,弯下腰来,另一只手撑住他的臂膀,稍稍用力:
“嘶啦…”
这老人的手臂已经被他撕了下来,看上去轻飘飘且干枯,这青年方才直起身,将之拿在手里,轻轻地掂量了几下。
他喃喃道:
“你身上也有明阳血·…”
在长久的寂静之後,他那灼热的目光终於从那只手上移开了,松开五指,任由那肢体扑通一声砸落在地,在他手中轻如干枯竹枝般的手臂,竟然轰隆隆在地上砸出一坑来。
李绦迁喃喃道:
“你的缘法早就在宝牙了…广蝉亵渎明阳,迟早会死…无非是死得早了,让法界没有彻底掌控宝牙…而後要麽是本座…要麽是你,一起便更好,总要有人背叛他,好让他沾明阳的血。”
他转身,静静地道:
“起来。”
司徒霍自地上翻了个身,挪着双膝拜倒,这才见一旁的巨大无首雕像发出沉闷的声音:
“明王…金一在他身上费了大气力。”
青年微微转头,司徒霍面色变化不定,终於从方才的死亡威胁中慢慢缓过来,呼吸却越来越快。李绦迁挑起眉来,目光冰冷,低声道:
“我知道。”
他伸出手来,仿佛要环抱着这片天地,冷冷地道:
“路明通!你自法界投来,自先在界,有缘身法道,於是其身无量,立在山旁,今日你为我土中【横舆车蝉摩诃】,位次七世,法号法蝉。”
於是低头,复又道:
“司徒霍!你自金一投来,後入宝土,有脱胎法道,於是去土偶身,在我麾下,今日你为我土中【脱胎见日摩河】,位次六世,法号…”
李绦迁嘴角微微弯起:
“【司接】。”
司徒霍剧烈地喘息着,整片金地已经在微微震动,他大真人级别的修为转化了性命,正不断经过金地的反馈与他的融合。
而金一为他贴身打造的气象,让他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一切,身上的气息开始一点一点的上涨。可耳边的声音仍然在震动,如同洪锺大吕:
“烛魁!你衔宝镜投来,东穆所命,有煞灾法道,於是鸟雀为形,持光在上,今日你为我土中【熙光攫镜摩诃】,位次六世,法号烛熙。”
金色的咒纹开始在司徒霍脸上浮现,充沛的力量又回归身体,他一点点地高高仰起头,看向了这金地的天顶。
一枚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天日正闪烁着。
真灵性命与金地交融,让他很快的看清了那天顶的一切,那当然不是什麽天日,而是一只鸟身人面的大雀,用那一双人手一般的爪子牢牢地抓着一面镜子,照耀着整片天地。
镜中三色交辉。
司徒霍认出他来了。
“烛魁…
这位传闻中被魏王击杀的大真人,如今占据了这天地中的一尊法躯,凭借着缘法成为了六世的【熙光攫镜摩诃】!
此刻的宝牙,被人从无须有之地证出不过一年半载的明阳金地,已经有九世明王、七世护法与两位六世摩诃…
这就是天下大势所簇拥的明阳!
他的身影在迸发的火焰与血水之中凝聚,终於化为灿灿的琉璃之色,而三位大缘法之人归位,上方的青年身後的彩光便更清晰了。
他落坐在那胸腹所斩断的高位上,身後的光彩闪闪,如同背靠着大日辉光。
司徒霍站起身。
此时此刻,他终於看清了那青年放在王座上,日夜雕刻的那两尊雕像。
那是两位青年,皆是将死之状,一人倒毙,一人箕坐,身上沉浮着金红色的、如血一般的辉光,遥遥望去,莫名有着一股亲切之感。
“必是他的两位兄弟了,是功绩…还是仇怨…又或者说一一借力。
位格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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