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郑森的成长 (第1/2页)
长崎的夜巷依旧幽深，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不紧不慢地往商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商馆时，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棵矮松的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地作响。而陈伯在前厅只留下了一盏油灯，灯芯也有些短了，只够照亮桌角的那一小块。
待帘子落下后，房间里就只有林德和郑森两个人。
林德从灶房端了一壶热水，又翻出了两只陶杯，回到前厅后在桌边坐了下来。
郑森则坐在他对面，脱了那件奇装异服，换上了陈伯特意留在椅背上的一件旧布衫，头发也终于散了重新结扎起来，再也不用裹着那一圈白布了。
“阿森，我有东西给你。”
郑森站在原地，刚把手上的那只药匣子给放下。
“嗯？是什么东西？”
这时，只见林德从手边的一个小柜子里，摸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张，搁在了桌上，并推到了郑森的面前。
“这是三千两银票，你先拿着用，后面陈伯每月会定期安排给你送过去。”林德说道，“这些银票虽然也是郑氏的，却是我这些时日里靠着生丝赚来的一部分利润，你可以直接拿去用。那霸港那里，岛津久通既然打了招呼，那你便可以直接在那儿的御物城直接兑出银子来。”
御物城，原本是琉球国存续百年的王室官营贸易总部，是整个王国的官方仓储中心和交易大厅。
不过，在萨摩藩侵占了琉球之后，当地便成了萨摩藩设在琉球的一处商业枢纽。
按道理，那里人如今应该只认盖着萨摩藩印鉴的票据，也只认萨摩藩商人参与的贸易结算。但是，今天岛津久通既然都已经明确表过态了，那么在林德看来，萨摩藩就应该是已经默认了郑森他们在琉球的活动。
郑森看到这三千两的银票，又听了林德的话，不由是为之一愣。
原本他想要习惯性地推辞，但手刚一伸出去，林德却马上又将他打住，并补了一句：
“你只管打你的。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把银子好好用起来就行，该买买，该招人招人，萨摩藩的渠道不用白不用。”
郑森见林德如此坚决，于是也就不再推辞，慢慢接过了银票，并收入了怀中。
因为他知道，如今他和林德，本就已经是唇齿相依的过命交情了。既然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了，那他的客套反而会显得过于造作，矫情。
两人面前各有一杯没有放茶叶的白开水，只有漫出来的热气还在灯影里袅袅地飘着。
“林兄，上一次，我们这样坐一起聊天，好像还是在来时的船上。”郑森说。
“嗯，”林德端起杯子，吹了吹，“还记得……你在那艘船上，还问过我《孟子》和这一片海，到底有什么关系。”
郑森浅笑一声，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是啊……那时候，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
“那现在呢？”
“现在？”郑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摇了摇头，“可能会好一些吧……但是，总觉得自己还是成长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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