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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战神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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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战神赏识 (第2/2页)

 陈烈在旁边听得直咧嘴,有些摸不准关羽的心思。

    “大帅,那咱们就这么装作不知道?”

    关羽背对着二人,玄色袍服在夜风中轻微摆动。

    “天元大学的防务,陈烈你亲自接管。外海防线老夫自会料理,但这校园之内,若是有人敢坏了规矩,用下三滥的手段动这颗苗子……”

    关羽侧过头,青黑色的重铠内衬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战意。

    “斩。”

    陈烈腰板瞬间打得笔直,双拳一抱,骨节发出脆响。

    “末将领命!”

    ……

    东海天元超凡大学,丙班男生宿舍楼,三零二室。

    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酸的臭袜子味和红花油的刺鼻中药味。

    周野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铺的铁架床上,两条粗壮的胖腿搭在床架子上,脚底板上全是磨破的血泡。

    他一边呲牙咧嘴地往脚底抹药油,一边扭头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庄之梦。

    “老庄,我刚才在水房听甲班的人说,陈烈带着宪兵队把教务处的档案库全给封了。”

    周野疼得倒吸凉气,手里的棉签哆哆嗦嗦。

    “说是要严查今晚递密报的功臣,战区要记特等战功,发三万功勋点,还能进战神武库挑一件天阶灵器!”

    “娘咧,三万功勋点啊!在东海内城能换两套大宅子了!”

    “你说到底是哪个神仙干的?立了这么大的功,竟然缩着脖子不出来领赏,这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庄之梦坐在简陋的木椅上,身上的灰布长袍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手里捏着半截铅笔,正在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勾勒着东海南港的货运航线图。

    听到周野的嚷嚷,庄之梦手里的铅笔顿了半秒,连头都没回。

    “拿三万功勋点的前提,是得有命花。”

    “换成是你,前脚领了特等功,后脚巡察司就会问你,一个连战术雷达都扫不出来的地底暗河坐标,你是怎么在半小时内推演出来的?”

    “接着王家就会怀疑你是不是黑日瀛国内部的高阶暗线,两边通吃;战区参谋部会把你抓进研究所,每天抽你八百毫升精血切片研究。”

    庄之梦用铅笔尾部的橡皮擦抹掉图纸上一条多余的虚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周野手里的红花油瓶子差点滑脱在地上,脖子缩了缩。

    “操,听你这么一说,老子后脊梁骨都冒凉风。”

    “还是当个废物安全,至少能吃饱睡足。”

    周野把药瓶往床头一扔,翻了个身,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不过话说回来,老庄,王腾那王八蛋在医院快醒了。我刚才听我爹的副官发消息说,王震天发了话,战区统考前,你要是不去东海演武场当面给王腾奉茶认错,王家就彻底掐死南港三条灵矿运输线。”

    “庄家老爷子在后山闭死关,庄景明那帮旁系在宗族会议上吵翻了天,都嚷嚷着要捆了你送去王家平息怒火呢。”

    庄之梦指尖转动着铅笔,目光落在草稿纸上被重重圈出来的三个名字上。

    王家、南港灵矿线、战区统考。

    原主留下的烂账,可不止地下斗场那两千万。

    东海王家把持着南港近四成的走私渠道,这次风魔的破灵钻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进十二号码头,王家要是没有在关卡上放水,鬼都不信。

    王腾车里那具被掏空胸膛的死尸,还有后备箱里的违禁灵草,全是指向王家的引信。

    演武场奉茶?

    庄之梦嘴角扯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冷意。

    他们争的是世家脸面,自己要的,是王家连根拔起的罪证。

    “奉茶是不可能奉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奉茶。”

    庄之梦把手里的铅笔咔嗒一声按在桌上。

    “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王家之所以急着要我在演武场低头,无非是想借着势头,把南港灵矿线的管辖权彻底夺过去,顺便掩盖今晚冷库的事。”

    “等统考那天,谁给谁奉茶,还不一定呢。”

    周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子困死了,明儿一早还有陈烈那疯狗的重装拉练,先睡了……”

    不到三分钟,下铺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海风吹得玻璃窗微微震颤。

    庄之梦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腰间的青铜旧钱上缓缓滑过。

    识海深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

    第一道黑龙铁链上的裂纹虽然细小,但其中流淌的金色天道功德,正源源不断地温养着他的周身经脉。

    开脉境初期,气血充盈,骨骼隐隐泛着青灰色的道光。

    借关羽之手破了风魔的杀局,不仅保住了东海大阵,还让自己的大梦道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但他心里清楚,关羽绝不是好糊弄的莽夫。

    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守东海三十年的当世战神,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远非寻常武者能比。

    白玉卡上的字迹,自己虽然用梦道虚实之力做了遮掩,但在战神那种级别的强者眼里,必然已经留下了痕迹。

    甚至……陈烈今夜查档案的举动,大概率就是关羽暗中授意。

    “走一步看三步。”

    庄之梦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了冥想,大梦至尊诀自发在体内缓缓周天运转。

    “只要老子一口咬死自己只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任凭谁来查,也只能查出一具刚开了脉的凡躯。”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东海要塞上空的阴云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海水退潮后的微凉湿气。

    天元大学晨练钟声敲响,当当当的钟声在薄雾中荡开。

    中央操场的铁丝网外,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战区巡逻吉普。

    车窗半降,关羽一身粗布常服,坐在后排阴影处,手里端着一杯粗陶茶盏,目光穿过清晨的白雾,落在远处操场边缘的跑道上。

    操场上,几百名学员正扛着负重沙袋进行晨跑拉练。

    陈烈站在跑道旁,手里拎着合金教鞭,黑着脸大声呵斥着落后的学员。

    在队伍的末尾,周野喘得像个破风箱,舌头吐在外面,两百多斤的身躯每迈出一步都在地上砸出沉重的闷响。

    而在周野身旁,庄之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作训服,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扛着两个五十斤的铁砂袋。

    他的脚步很散漫,脚后跟拖在跑道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脸色看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宿醉未醒的苍白。

    每跑出半圈,他就停下来揉揉后腰,嘴里不知道在低声抱怨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标准的中游纨绔子弟的疲赖劲。

    任凭周围甲班的精英学员如何从他身边呼啸超车,投来鄙夷的目光,他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甚至还顺手从路边的灌木丛里拽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

    “大帅。”

    前排副驾驶上,换了便装的陈烈回过头,压低声音道:

    “您瞧瞧,就这德行,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高人风范,连跑个五公里都吊在最后头,跟周胖子半斤八两。”

    “昨晚的事……真能是他干的?”

    关羽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落在庄之梦踩在地面的脚掌上。

    看似散漫虚浮的步伐,每一步落下的间距,却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铁砂袋看似松垮地压在肩头,但庄之梦每迈出三步,肩背肌肉会节奏地轻微起伏一次,将百斤重压顺着脊椎无声导入脚底泥土。

    那不是疲惫,而是在借着跑动的重力,暗中淬炼骨髓深处的暗劲。

    更让关羽眼底闪过一丝异彩的是,庄之梦看似漫不经心地左顾右盼,视线每次扫过的方位,全都是操场四周明哨暗卡视野交叠的死角。

    这种本能般的战场感知,绝不是寻常温室里的学生能拥有的。

    这小子的骨子里,藏着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关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苦的粗茶,丹凤眼中掠过一抹极罕见的赞许。

    他靠在皮质座椅上,抚了抚胸前的长髯,低语声在车厢内缓缓荡开,引得陈烈心头猛地一跳:

    “东海年轻一辈,竟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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