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沙鸮归巢禀报 (第2/2页)
骑的冲锋阵列,将其大军分割截断。
关门锁道,四面合围。
这数万西夏精锐,插翅难飞。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汴梁城中的鱼儿咬钩。
东京汴梁,城南僻静街口,一间新开不久的典铺静立市井之间。
铺面古朴低调,门庭不喧,往来皆是寻常百姓,正是一品堂藏在闹市中的隐秘据点。
巳时过半,一名青衣丫鬟立于典铺门前。
她身姿恭谨,神色带着几分寻常小家妇人的焦灼,抬眼左右细扫街巷,确认无人尾随、没人驻足窥探后,才垂首敛步,轻身走入铺内。
门前伺候的伙计见是妇人典当,连忙上前躬身问话:“小娘子可是当物?还是来赎取旧当?”
丫鬟眉眼微蹙,带出一脸真切的愁苦,抬手拢了拢衣襟,声音轻细偏弱,一副寻常仆妇模样:
“家中稚子高热沉疴,急需药钱救命。
小妇人别无长物,只剩一支陪嫁簪子,想来活当些许碎银,救孩童性命。”
说罢,她小心翼翼取出一方素布,层层展开,露出一支制式精巧的银簪,双手捧着递到柜台之上,。
柜台后的掌眼老者便是此地潜伏的一品堂夜犴。
他抬眸扫了女子一眼,不动声色接过银簪,掂量成色,对着天光细细打量。
片刻后,老者缓缓开口,语态老成公允:“娘子这支簪,银料足、手工细,是正经好物。
老规矩,分活当、死当。
活当留期计息,到期可取回原物;死当一次性作价,银货两讫,永不赎回。
你要哪般?”
女子垂眸轻叹,语气带着不舍与无奈:“求掌柜活当。
此乃娘家唯一念想,待月钱下发、家境稍缓,我必第一时间来赎。”
“既如此,随我入内堂登记立契。”
夜犴颔首,放下簪子,拂袖转身,看似要带她办理当契手续,实则引着她避开铺面耳目,走入隔绝市井的内堂。
一入内堂,门关、帘落。
方才满脸愁苦的丫鬟瞬间敛去所有柔弱姿态,神色肃然,腰背微躬,行了一品堂暗谍专属的隐秘礼,声压压得极低,气息沉稳,再无软态:
“夜犴在上,一品堂沙鸮,归巢禀报。”
这看似寻常的城南典铺,正是西夏一品堂扎根汴梁的核心情报据点。
而这名唤作沙鸮的女子,凭借一手精妙针线活,蛰伏于朝中官员府邸为婢,藏于权贵身侧,悄然刺探朝堂机密。
夜犴瞬间褪去掌柜的温和市侩,眉头微敛,身子微微前倾,紧绷审慎,压低声音:
“近日皇城司排查极严,处处布有暗线。
你沿途可有迁延、可有被人盯梢尾随?”
沙鸮垂首低答:“属下知晓利害,来时刻意绕转三四条僻巷,往复折返探查,确认无尾随之人、无暗探盯守,方才入铺,绝无破绽。”
夜犴微微颔首,神色稍缓,目光锐利看向她:“此番归巢,探得何等机要?”
沙鸮抬眼,沉声禀报近日侦得的朝堂动静:
“属下近日伺候主母梳洗裁衣,于内堂闲叙中窃得消息,朝中已有言官听闻西疆风声,
近日便要递折上奏,弹劾西军太尉高俅。”
此言入耳,夜犴双目骤然一亮,眼底闪过浓烈的振奋之色,低声沉吟:
“果然有风言奏对、朝堂诘责之事。
一品承旨此前预判的大宋君臣嫌隙、边将遭疑的局面,果真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