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沙鸮归巢禀报 (第1/2页)
西军大营之内,传旨内侍离去许久,高俅手持锦袋,静静伫立帐中。
待独处无人,他方才取出那半枚寒梅玉佩与御笔绢帛密敕,细细端详。
看清其中承诺的那一刻,高俅心底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位官家,待他当真至诚至真,恩宠信任,无可挑剔。
可转念一想,他又暗自失笑,自觉此番行事多少有些矫情绿茶。
明明圣眷深厚,君臣相得,他却依旧暗自惴惴、心生顾虑,还要逼着天子亲手写下密敕、剖玉为誓,来安自己的心。
正自心绪翻涌间,帐帘轻挑,脚步声急促传来。
种师道与王厚二人待内侍一出营门,便即刻联袂入大帐,目光齐刷刷落在高俅身上,神色急切。
他们清楚此番全盘谋划,知晓太尉赌上了身家名节、一世清誉,只为诱敌破局。此
刻最是迫切想要知晓,宫中圣旨到底是何说法,官家态度究竟如何。
看着两人着急的模样,高俅心里一暖,起身道,“这西军以后就拜托两位了。”
种师道闻言面色一紧,当即拱手正色道:
“太尉!某即刻上书汴梁,向官家陈明一切原委!
让朝野上下皆知,那些流言蜚语不过夏人挑拨离间之计,太尉所作所为,
皆是为大宋江山、为西军将士、为平定河西大局,绝非旁人弹劾的那般模样!”
王厚亦紧随其后,语气恳切坚定:“末将愿一同上书,联名保太尉!誓死为太尉证清白!”
见二人这般急切模样,高俅不禁失笑,抬手安抚二人:“二位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还真盼着我被朝廷免职召回?”
他收敛笑意,缓缓解释:“官家已然阅尽我密信,应允我等将计就计的谋划。
只是这出戏要真,我身为当事之人,自然不便再高调主事、抛头露面。
接下来这段时日,营中诸事、前线调度,便要辛苦二位代为坐镇主持。”
二人闻言,悬着的心骤然落地,齐齐松了一口长气,脸上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激动。
心结尽去,高俅迈步径直走到案前舆图之前。
目光牢牢锁住图上一处被特意标注得极为醒目的地形,三岔塬。
自石门峡北口往北十余里便是三岔塬,三道黄土塬梁在此交汇,塬顶平旷开阔,足够数万铁骑驰骋,正是察哥一心想要的野战之地。
塬的东西两侧各有一道幽深冲沟,沟壁陡峭,足以藏下重兵。
北侧塬嘴,是察哥领兵南下的必经之路。
察哥由北而来,目光只会盯住南边那座看似仓促修筑、守备薄弱的宋军大营,很难留意塬沿沟壑之内埋伏的人马。
一旦西夏全军踏上塬顶,东西沟内伏兵便同时杀出,横向冲击,割裂西夏铁骑阵列。
再遣轻骑潜伏北侧长沟,待到时机成熟,直扑塬嘴,断其后路。
此地便是他们选定的决战之所。
昔日好水川,是大宋的伤痛;今日三岔塬,要成为西夏主力的埋骨之地。
只要这一战能歼灭察哥麾下最后的精锐,宋军便可直取灵州。
而现在,只要传出宋军君臣不和,宋军上下军心浮动的话,那么一直龟缩避战的察哥定然会率军攻击。
待他全军尽数踏入三岔塬平坦顶面、主力完全入局之时,
东西两道深沟中的伏兵即刻齐出,两翼横击,直接斩断西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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