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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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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回价 (第1/2页)

    我在台灯底下盯着那三个字。

    江鸿远。

    我妈说过“你爸”,说过“那个人”,说过“别问了”,就没把这仨字连在一起说过。

    手机又亮了一下。陆晚棠没再发第三条。

    我拿起台本,把这三个字写到最后一张便签的背面。笔尖刚收,屏幕又亮,一个陌生号。

    “楼下,别开灯。给你样东西。”

    一点四十七。

    这个点还惦记着我睡没睡,比我妈都上心。我没回,先把台本塞进外套内袋,手机反扣进兜里,下楼。

    楼道口停着一辆黑车,没熄火。单元门斜对面那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门口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深灰外套,手里一个牛皮纸袋。

    他不抽烟,不玩手机,就站着。

    我一走近,他把纸袋递过来。

    “江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节目组有地址。”他说,“我不是节目组的。”

    “那你是哪边的?”

    “传话的。”他顿了顿,“您先看。”

    纸袋不厚,两样东西。一份打印稿,一张名单。

    我先翻名单。一页纸,人名后面缀着身份和合同编号。沈导,跟拍的摄影老郭,场务两个,嘉宾裴子豪,韩曜,还有陆晚棠。

    一共十七个。

    我把纸翻过来,背面没字。

    “这是什么。”

    “宣发的连带条款。”他说,“您那份合同十一点二条,只要您中途退赛,或者被认定为重大违约,这些人的补充协议一起生效。节目组欠他们的、平台该赔的,全打水漂。”

    我把名单又看了一遍。十七个人,一个不缺。

    “念了这份东西,名单上的人全免责。”他抬下巴点了点那份打印稿,“责任您一个人担。”

    我翻开打印稿。开头两个字:声明。

    再往下,第一句就让我把纸捏出了褶。

    “本人江叙,就家父江鸿远当年所涉货物去向不明一事……”

    后面还有很长。每一段都编了号,连停顿在哪、抬头看镜头还是低头看稿,都标出来了。

    这帮人给我写稿子,比我前世的甲方还细。

    “念完就行?”我问。

    “当众念。直播里念,不能剪,不能打岔。”

    “我妈那条热搜。”

    “撤。点名的人交出来,走程序。”

    “跟拍的老郭。”

    “调回来。”

    “最后一场的流程。”

    他没接,只说:“您先看名单。”

    我又看了一遍。

    裴子豪在上面,韩曜在上面,陆晚棠在上面,老郭在上面。

    温以宁不在。

    我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没有她。

    她替我说过那句话,被骂到关评论,是这堆人里挨骂最狠的那个。她不在名单上。

    “少一个人。”我说。

    “不少。”

    “她替我说过话。”

    “我知道。”

    “那她为什么不在上面?”

    他看了我一眼。

    “不是漏。”

    就这三个字。

    我手里的纸不抖了。我把它放回纸袋上,压平。

    不是漏,就是留。留一个在外面,等我去要。真去要,加价就不是名单上这些了。

    这东西不是来递台阶,是来挖第二个坑。他们算准我会数名单,算准我会数到她,算准我会开这个口。

    一开口,就是第二轮谈。

    我把声明重新拿起来,看第二遍。看到第四段,停住。

    那一段写着“本人清楚上述货物去向,特此说明”。

    我把台本从内袋抽出来,翻到中间那叠。两份引战指令的备份在里头,红头编号批注都齐,我一直压着没动。

    我把两张纸并排按在便利店门口的报架上。

    声明的第四段,和指令的第三行,句子不一样,气口一样。都写着“特此”。都标了“一字不改”。声明的页脚压着一个内部编号,指令的页眉压着同一个号的后六位。

    同一个稿房。

    左手把我推上热搜,右手让我认罪。

    我把两张纸收回来,折好。

    手机在兜里震。

    是陆晚棠。

    “他给你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爸的人看见了。”她停了一下,“名单上有我。”

    “我知道。”

    “你别念。”

    “你在上面。”

    “所以我叫你念。”她说,“你念了,我干净。你不念,我跟着一起赔。”

    “那你到底要我念还是不念?”

    那边静了两秒。

    “我劝你别念。”她说,“不是因为我。”她顿了顿,“你念了,江鸿远这三个字就被钉死了。以后谁翻都翻不动。”

    我捏着手机,没出声。

    我前世干乙方,最会算这种账。不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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