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血雾突现荒村外 (第1/2页)
落风村的老槐树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树身粗得要三个成年汉子手拉手才能围过来,枝桠斜斜伸出去,把村口半片空地都罩在阴影里。叶长生和凌清辞走到村口的时候,日头刚过午,本该是村里妇人端着木盆在井边浣衣、半大孩子追着黄狗跑的热闹时候,可此刻整个村子静得反常,连蝉鸣都歇了。
凌清辞刚要抬脚往村里走,叶长生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微微收紧。凌清辞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老槐树底下看——树阴里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村里常见的粗布短打打扮,脸色青得像被霜打过的菜叶,嘴角凝着黑褐色的血痂,手边还散着半篮没捡完的山枣,滚了一地。
空气里飘着一丝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腥甜味,不是烂果子的酸,也不是牲口血的锈味,是那种钻进鼻腔里就往人肺腑里钻的、凉丝丝的怪味。凌清辞是玄岳宗出身,修的是清玄道心,对邪祟气息天生敏感,瞬间后背就浸了一层冷汗,手悄悄按上了腰间的佩剑剑柄。
“别碰。”叶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凝出一点细得像针尖的淡金色灵气,蹲下身没靠近尸体,只是把那点灵气往老槐树根部的泥土上一送。灵气刚碰到地面,那层浮在土面上、薄得像纱的黑红色雾气瞬间就往泥土缝里缩,像被火烫到一样。
凌清辞的呼吸一下子顿住了:“这是……魔气?”
她跟着玄岳宗大长老周玄岳下山除过三次邪,见过被魔修夺舍的修士,也见过尸洞里养出来的阴煞,但这种像活物一样往土里钻、连气息都藏得这么深的魔气,还是头一回见。
叶长生没立刻答,他盯着那道缩回去的黑红痕迹,眉头皱得很紧。他身上的本源道基从刚进村开始就一直在微微发烫,像藏在怀里的一块暖玉突然被火烤着,那股熟悉的、十万年前神魔大战时漫无边际的毁灭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土,顺着灵气的触感往他识海里撞。
这不是散修弄出来的低阶魔祟。
就在这时,村道尽头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五个穿着灰布道袍、腰上别着玄岳宗木牌的外门弟子举着法器跑过来,为首的那个脸上还带着汗,看见地上的尸体,脸瞬间就白了,扬手就要从袖袋里掏火符。
“快烧!这是山里头传出来的黑死病,沾着就没救!”他嗓门很大,周围树叶子都被震得晃了晃,手里的火符已经捏出了火星。
叶长生一步跨过去,抬手就按住了他捏着火符的手腕。那外门弟子愣了一下,刚要发怒,抬头看见叶长生的眼睛,到嘴边的骂声突然就咽了回去——叶长生的眼神太静了,像结了冰的深潭,没有半分火气,但他捏着自己手腕的力气大得不像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点火符的火星瞬间就灭了。
“这不是病。”叶长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手里的火符一烧,埋在土底下那点东西就会顺着烟飘出去,半个时辰之内,整个落风村连活物都剩不下。”
那外门弟子叫赵顺,跟着周玄岳在青崖域守了三年,见过不少世面,可被叶长生这么盯着,后背莫名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旁边的师弟年轻气盛,伸手就去推叶长生的肩膀:“你是什么东西?我们玄岳宗办事,轮得到你一个野修插嘴?”
他的手刚碰到叶长生的衣袖,叶长生连动都没动,那年轻弟子就像撞上了一堵软墙,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照妖镜“哐当”掉在石头上,镜面裂了一道缝。
凌清辞这时才上前一步,把腰间的玄岳宗弟子令牌摘下来晃了晃。赵顺一眼看见那枚刻着玄岳宗山纹的令牌,脸瞬间就变了,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内门凌师姐,我……我们不知道您在这。”他刚才还端着的架子一下子散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凌清辞是周玄岳最看重的关门弟子,在整个青崖域年轻一辈里,没人敢不给她面子。
“赵师弟,”凌清辞的声音也沉,“你刚才说这是黑死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咽了口唾沫才说:“今早天刚亮,村里的放羊娃跑到山路上,说看见山坳里冒红雾,刚跑回来喊了一声就倒了,我们几个是接到山民的报信赶过来的,到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大长老本来也要过来,只是玄岳山那边今天封山的禁制出了点问题,他走不开,让我们先过来把尸体处理了,别让邪祟扩散。”
叶长生蹲下身,从地上捏起一片沾了黑血的槐树叶,指尖那点淡金色的灵气轻轻一裹,树叶上的黑血瞬间就化成了一缕黑烟,被他用灵气封在了手里捏着的一片梧桐叶里。梧桐叶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那里面裹着的魔气在撞,像有什么活东西在里面扑腾。
“这魔气是养出来的。”叶长生把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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