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咸阳惊变 (第2/2页)
胡亥真的控制了皇宫，我出现在宫里，至少能稳住一些人。”萧仁看着他沉默了：“你确定？”“确定。”“好。但你得听我的。”“听你的。”
天黑之后，萧仁带着扶苏，从城西的排水渠潜入咸阳城。排水渠又窄又臭，两个人猫着腰在水里走了半个时辰，才从一处废弃的民宅里钻出来。萧仁换下湿透的衣服，带着扶苏在巷子里穿行。咸阳城的街道很安静，宵禁之后，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巡逻的甲士。萧仁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专挑小巷走，用了半个时辰，才摸到皇宫的侧门。侧门关着，门口站着四个甲士。萧仁蹲在墙角，观察了一会儿：“门口有四个人，侧门里面应该还有一队人。我们不能硬闯。”扶苏说：“那怎么办？”萧仁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一堆干草。火苗蹿起来，很快烧了旁边的木柴，浓烟滚滚。“走水了！”萧仁喊了一声。四个甲士同时转头，看向火光。萧仁趁这个空档，拉着扶苏翻过侧门的矮墙，落进宫里。
宫里比外面更安静，所有的宫灯都熄了，只有几盏灯笼在走廊上晃着。萧仁带着扶苏贴着墙根走，绕过了三队巡逻的甲士，来到始皇的寝宫外。寝宫门口站着三十多个甲士，甲胄比寻常禁军更精良，不是王离的旧部。领头的是个生面孔，腰佩长剑，眼神锐利。萧仁不认识他，但他认得对方腰间的铜牌——中车府的标记。赵高的人。
萧仁拍了拍扶苏的肩膀，指了指寝宫后面的窗户。扶苏会意，猫着腰绕到后面。萧仁换了口气，从暗处走出来。他刚迈出一步，寝宫的门开了。胡亥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深衣，手里捏着一卷帛书，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萧少府，我等你很久了。”胡亥说，“你比我想的来得快。”
萧仁停住了，寝宫前的三十多个甲士同时拔刀，刀尖对着他，但没有上前。胡亥走下台阶，走到萧仁面前，把那卷帛书递了过来：“父皇写的，你认得出他的笔迹。”萧仁没有接。胡亥笑了笑，自己展开帛书，面朝萧仁：“废扶苏，立胡亥。字是父皇的亲笔。你看清楚了。”萧仁低头看了一眼，字迹确实是真的。那份遗诏是真的。赵高确实把真遗诏送到了胡亥手里。
“你拿着这份遗诏，控制皇宫，关了所有朝臣，然后坐在陛下寝宫门口等我。”萧仁说，“你做得这么周全，还差一步——你让陛下退位。他还没退。”
胡亥把帛书卷好收进袖中：“他会退的。他病成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你拦住我，也救不了他。”
萧仁没有说话。寝宫四周的火把被风吹动，光影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又稳住了。扶苏还蹲在寝宫后面的窗根下，手里攥着短刀的刀柄。
萧仁站在那里，看胡亥说完这句话后重新转身走回台阶上。胡亥推门回寝宫了，门合上之前，他侧头说了半句话：“写诏的事，明日再谈。今晚不急。”
门关上了，三十多个甲士没有动，刀尖仍然对着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