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宫中对峙 (第1/2页)
寝宫里传来胡亥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清。
太医令孙崇的声音跟着响起：“陛下脉象平稳。”
萧仁冷笑。平稳？他亲手解的毒，那毒需要七天才能清干净。现在才第三天，平稳个屁。
孙崇在替胡亥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
扶苏还在后面窗根下蹲着，这个距离，胡亥下令动手，扶苏冲进来也来不及。
三十多个甲士，全是中车府的装束。
领头那个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刀疤，手按在刀柄上没松过。
“萧将军。”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公子说了，今晚不急。您请回。”
萧仁没动：“我要是想走，刚才就走了。孙崇在里面？”
刀疤脸没接话。
萧仁转身就走，甲士们让开一条路，刀尖仍对着他没人动手。
他穿过宫道，拐过回廊，一路走到宫门处。
守门的禁卫军看到他愣了一下：“萧将军。”
“墨渊在哪儿？”
“天工院的人在宫外西侧门等着，说有急事。”
萧仁快步往西侧门走。
出了门，墨渊带着二十多个天工院护卫蹲在墙角，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连发弩，弩箭已经上弦。
“师父！”墨渊迎上来，“宫里什么情况？”
“胡亥拿到了真遗诏，始皇病重，孙崇在替他说话。”萧仁说，“你这边呢？”
“秦筝那边有消息了。”墨渊从怀里掏出一块帛布，“她让禁卫军里几个百夫长动了心，说只要扶苏公子回来，他们就开城门。但得看到公子本人。”
萧仁接过帛布，上面是秦筝的字迹，写着几个百夫长的名字和轮值时间。他把帛布收进怀里：“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墨渊压低声音，“胡亥今晚调了三千城防军进城，全驻扎在宫外三条街内，把皇宫围了一圈。”
萧仁沉默了几秒。三千城防军，加上宫里这三十多个中车府甲士，再加上孙崇在寝宫里替胡亥说话。
胡亥这是要把皇宫彻底控制住，等始皇一咽气，他就直接登基。
墨渊说：“我刚才让人给公子送了干粮和水，他说等你信号。”
萧仁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宫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晃着。
他算了一下时间——从城西排水渠到皇宫，扶苏带的那二十个人是精锐，但真要硬闯，三千城防军压上来，二十个人不够塞牙缝的。
“走，回宫。”
墨渊一愣：“还回去？”
“回去。”萧仁说，“我得让胡亥知道，我不走。”
他转身往回走，墨渊咬了咬牙，带着天工院护卫跟了上去。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连发弩，在宫道上排成两列，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寝宫门口，刀疤脸看到萧仁又回来了，愣了一下：“萧将军，公子说了——”
“我知道他说的。”萧仁打断他，“但我也有话要跟他说。你进去通报，就说萧仁回来了，想跟公子再谈一谈。”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推门进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萧仁透过那条缝，看到寝宫里面烛火通明。
胡亥坐在始皇床边的榻上，孙崇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
始皇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但眼睛是睁着的，正盯着屋顶。
胡亥听完刀疤脸的话，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让他进来。”
刀疤脸推开门，侧身让开。
萧仁迈步走进去，墨渊想跟，被萧仁抬手拦住了：“你在外面等着。”
墨渊点了点头，退到门边，手按在弩机上没松。萧仁走进寝宫，烛火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胡亥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到萧仁进来，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
“萧将军，我说了，今晚不急。”
“我知道。”萧仁说，“但我急。”
胡亥笑了：“你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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