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毙掉八成烂节目 (第2/2页)
到空白的背面。
“从今天起,今年春晚立两条死规矩。”
凌飞握着红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字迹龙飞凤舞:
“第一,所有语言类节目,谁敢在台上掉一滴眼泪、搞强行煽情上价值那一套,直接卷铺盖滚蛋!小品的唯一任务就是让人笑,最后哪怕不知道怎么收尾,给我停在最搞笑的包袱上直接黑灯,也绝不准包饺子!”
“第二,歌舞类节目,撤掉所有预录人声音轨,全员开麦真唱。唱不上去的、气息喘得像破风箱的,趁早回家找妈妈,别来一号演播厅丢人现眼。”
张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凌先生,流量全砍了,那今年晚会的视觉中心和转场靠什么撑起来?”
凌飞没有抬头,手里的红笔在纸张中央画了一个展开的卷轴轮廓,紧接着勾勒出几道极具古韵的女子折腰侧影。
“谁规定视觉中心非得靠荧光棒和电子屏?”
凌飞笔尖不停,在图案旁重重写下四个大字《只此青绿》,又在下方飞快列出“静待、望月、落云、垂思、独步、险峰、卧石”七个段落批注。
“去故宫博物院借《千里江山图》的高清数字拓本。舞台不要任何花里胡哨的LED特效,全用多层环形纱幕做出宋代烟雨的纵深感。舞者全部梳高髻、穿青绿长裙,按我写在纸上的这七个古典舞段去编排,把九百年前的青绿山水给我活生生搬到舞台上!”
凌飞把笔往纸上一拍,抬眼看向已经看傻了的张泽:
“中间再穿插几个接地气的市井杂技和民乐对奏。用极致的宋代国风美学,搭配老百姓热气腾腾的市井烟火。转场难题,这不就结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袅袅的热气声。
纸背面明明只有几道极简的线条和两百来字的舞美批注,张泽的眼珠子却直勾勾黏在了上面。
刚才还堵在他胸口、折磨了整个导演组一个多月的焦躁与迷茫,顺着这几笔勾勒出的大宋烟雨长卷,一下就散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红姐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困扰整个央视春晚团队整整一个月的转场割裂与审美疲劳死结,自家这位大魔王瘫在沙发上剥了两个橘子,不到十分钟就给彻底端平了?!
“神了……真是神了!”
张泽双手发抖地捧起那张废纸,两眼放光,活像捧着什么失传的救命圣旨,“宋韵青绿配市井烟火!既有大国文化底蕴,又不失除夕夜的年味儿!凌先生,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行了,少拍马屁。”
凌飞又拽过另一张纸,刷刷写下一串人名和几行简短的喜剧结构设定,叠好塞进张泽手里:
“照着这个方向去抓人排练。以后审片别往魔都跑了,怪费台里机票钱的,直接拉一条视频专线连到我客厅电视上,我晚上吃完饭顺手给你审了。”
“好好好!全听您的!我这就回京城安排专线!”
张泽如获至宝地把两张纸折好,严严实实塞进西装贴身内袋,还隔着布料拍了两下,这才风风火火地起身告辞。
送走千恩万谢的张泽和红姐,客厅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凌飞重新换好运动鞋,冲洛晓依伸出手:“走吧凌太太,耽误了二十分钟,再去晚点江边的夕阳都看不着了。”
洛晓依眉眼弯弯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慢悠悠地晃出别墅,融入黄浦江畔微凉的晚风与橘红色的落日余晖里。
与此同时,驶往虹桥机场的商务专车内。
张泽好不容易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掏出凌飞给的第二张纸。
目光扫过上面列出的几个实力派歌手名字,最后定格在纸张最下方,那里被凌飞用红水笔重重画了三个圈,写着一个名字:
陈佩山。
张泽眼皮猛地一跳,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
这位十年前因为拒演资本塞过来的烂俗剧本、一怒之下得罪半个娱乐圈而被迫退隐,如今据说在魔都老弄堂里开面馆的初代小品怪才,真的还能请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