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三言两语点醒老戏骨 (第1/2页)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魔都静安区的老弄堂里。
昨晚半夜刚从敦煌飞回来的凌安朵,套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脑袋上扣着鸭舌帽,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在凌飞和洛晓依身后踩着潮乎乎的青石板路。
“爸,我好歹也是刚在丝路古乐大会上拿了金奖、替国争光回来的功臣吧?”
安朵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指了指四周掉皮的砖墙和头顶晾得花花绿绿的床单。
“你不带我去外滩吃米其林就算了,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钻这老弄堂干嘛?”
“米其林盘子里那两片草叶子,能吃饱人?”
凌飞双手插在外套兜里,顺着空气里飘来的一股浓郁猪油混着骨汤的焦香,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
“带你吃点实在的。这家老陈阳春面,每天就卖中午两钟头,去晚了连面汤都喝不上。”
洛晓依挽着女儿的胳膊,笑着帮她正了正帽檐:“你爸昨晚特意打听的地儿,听说老板脾气冲得很,待会儿进了门少贫嘴。”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冷不丁炸开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
“滚滚滚!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们京城来的大菩萨!吃面去后头排队,不吃面赶紧腾地方,别耽误老子做买卖!”
一家三口走出巷口。
只见一间门头木牌掉了一半黑漆、写着“老陈阳春面”的旧铺子前,春晚副总导演张泽正被一个身材微胖、脑门锃亮的光头老头儿推搡着往外轰。
那老头儿系着条沾满面粉的蓝布围裙,手里拎着把一尺长的不锈钢大汤勺,胡子拉碴的脸上全是嫌弃。
正是退隐十年的初代小品王,陈佩山!
“陈老师,陈老艺术家!您哪怕先扫一眼策划案呢?”
昨晚在虹桥机场瞅见名单、当场退了机票留宿魔都的张泽,这会儿夹着公文包,苦着脸在台阶下打转。
“今年真不一样了!凌先生亲自挂帅当总导演,昨晚刚立了死规矩,绝对不搞强行煽情、全员包饺子那一套!”
“少拿大话忽悠我!”
陈佩山大汤勺差点戳到张泽鼻尖上,冷哼道。
“现在的春晚小品什么德行我没看过?前头硬挠观众咯吱窝,中间塞两句赞助商广告词,最后煽情音乐一响,台上台下哭爹喊娘!我陈佩山这辈子只演让人乐的戏,伺候不了你们那帮审片的官老爷!”
张泽急得脑门冒汗,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站在巷口看热闹的凌飞一家。
他眼神瞬间亮了,活像溺水的人抓着了救命浮木,张嘴就要喊。
凌飞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泽秒懂,硬生生把嗓子眼里的称呼咽了回去,乖乖退到墙根底下。
凌飞拉着洛晓依和安朵走进店里,挑了张靠窗的八仙桌坐下,屈指敲了敲桌面:
“老板,三碗阳春面,红汤重青,加三块大焖肉,再切一盘酱牛肉。”
陈佩山骂走张泽,喘着粗气转过身,刚想吼一句“排队等着”,目光扫过摘下墨镜的洛晓依和旁边的凌飞,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哪怕退圈十年,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对把内娱搅得天翻地覆的神仙夫妻。
不过陈佩山也只是眼皮跳了跳,既没套近乎也没露怯。
他转身走到大铁锅前,抄起竹篓抓了三团细面甩进翻滚的骨汤里,瓮声瓮气地应道:
“红汤重青加焖肉,三十八一碗,概不赊账,扫码在墙上。”
不到五分钟,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桌。
琥珀色的酱油骨汤上飘着一层晶莹的猪油花,翠绿的葱花盖着三大块炖得酥烂的五花焖肉,鲜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陈佩山放下大海碗,退回柜台后头,拎起块抹布板着脸擦桌子,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靠窗这桌瞟。
安朵吸了吸鼻子,拿筷子挑起一绺面条吹了吹:“还别说,闻着是比米其林香。爸,付钱吧,我出门没带手机,今天这顿算你请客。”
凌飞正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焖肉放到洛晓依碗里,闻言头也不抬:
“想得美。你这次去敦煌,公家不是发了两万块钱专家津贴吗?赶紧掏出来孝敬你爹。”
“那是我凭本事弹琵琶挣的血汗钱!”安朵把面碗往怀里一护,“再说了,是你非拉我来吃面的,哪有老子请闺女吃饭,还让闺女买单的道理?”
凌飞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安朵同志,咱们得讲逻辑。这面是谁吃的?”
“我吃的啊。”
“面进了谁的肚子?”
“我的肚子。”
“那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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