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醉酒断片 (第2/2页)
震惊地捂住脸,白皙的脖颈都烧成了绯红色。
她羞耻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烫手山芋似的,将那象牙棒塞进褥子最深处,喘了好半天的气。
至于昨晚做梦梦见了什么,她却是毫无印象。
慕容舜舜坐在床沿,目光落向窗外。
那棵平日里总藏着枭卫的大树上,枭七的身影不见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
相爷先前知会过她,偶有要事,枭七会带他去密室或书房议事。
定是瞧她昨夜醉得沉了,相爷今早不忍打扰,便独自去忙了。
这么一想,心底那点惊慌落了地,反倒生出一丝隐秘的甜蜜来。
相爷待她,终究是事事包容的。
外间听见动静,绿漪端着铜盆进屋伺候。
慕容舜舜拿青盐和柳枝刷了牙,吩咐绿漪用桂花头油给自己梳了个随髻,簪一支金累丝花簪。
眼下晨起已经比九月冷的多。
她挑了件藕荷色纻丝夹袄,外头罩了件石青比甲。
早膳用的是红枣碧粳粥、糟鹅掌,还有一碟蟹黄馒头。
又用了小半盏桂花乳酪解酒,胃口竟比往日还好些。
“夫人今日气色真好,不如咱们去松鹤园一趟?听说老太君都病了两日了。”
绿漪提醒道。
“是么。”慕容舜舜托起腮,“风寒?好吧,等看过三个小的,咱们就去。”
用完膳,她先去了奶娘所在的东偏房。
三个小家伙都满月了,脸上已渐渐褪去了红皱,显得好看了许多。
舜华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本来安安静静地盯着床帐顶,见她来了,兴奋地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舜英咧着没牙的嘴,小拳头攥着她的手指正想往嘴里塞。
“哎哟,小祖宗,手指头有什么好啃的。”慕容舜舜被他啃得咯咯笑。
舜辉最是安静,眼珠子却一直滴溜溜地跟着慕容舜舜转,却绷着小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慕容舜舜挨个捏了捏三个团子的小脸,软糯糯的,心都要化了。
走出清漪院后,她唤来赵管事:
“你抽空去集市上寻些上好的花粉和花蜜,要最新鲜的。”
赵管事一愣,“夫人可是要用那果子蜜渍点心?后厨有现成的……”
“不,要最上乘的花粉和花蜜,你照办就是。”她摆摆手,“相爷用的,误不得。”
赵管事不敢再多嘴,领命去了。
待他退下,慕容舜舜这才带着绿漪赶往松鹤堂请安。
老太君对外称受了风寒,秦嬷嬷说她胃口很差,连一贯进补的燕窝都停了。
可前日,她还从绿萝口中听说,老太太中气十足地骂几个犯错的丫鬟,咳嗽都比旁人响亮。
这病,十有八九是装的。
但即便是装的,慕容舜舜也不好置之不理。
内室里,裴老太君歪在榻上,身上盖着银红锦被,手里捻着她那宝贝佛珠。
“孙媳给祖母请安。外头起风了,祖母今日身上可舒坦了些?”
慕容舜舜福身,声音温顺。
“咳咳……咳……”老太君用帕子掩着嘴,咳得十分吃力。
可那声音发闷,不是肺管子里透出来的,倒像是刻意用喉咙憋出来的。
“老毛病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个拖累人的。”
老太君抬起松弛的眼皮,瞥了她一眼。
“真要是哪天就这么去了,倒是趁了某些人的心意,能毫无顾忌地把持整个相府了。”
这话一出,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顿时齐刷刷地低下头。
慕容舜舜笼在袖里的手骤然一紧。
这哪是生病,分明是瞧着相爷病重,迫不及待地要借病发难,逼我交出辉哥儿给她养,好制衡我呢!
心中千回百转,慕容舜舜面上却未露分毫慌乱。
她眼底陡然涌上一层水光,跨前一步,半跪在榻前。
“祖母这是要戳孙媳的心窝子啊!”慕容舜舜的声音里,溢满了惶恐。
“相爷如今不省人事,若是祖母再有个闪失,这偌大的相府,全靠孙媳一个,如何撑得起?”
“祖母快别说这等丧气话,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在家里做定海神针呐!”
扯东扯西的奉承话她说了一箩筐,就是半个字不提舜辉。
裴老太君听了半天,人都倦了,只好摆摆手。
“行了行了,三房的、四房的待会也要过来,你若不想撞见,就赶紧回去吧。”
几日不见,这慕容舜舜愈发牙尖嘴利、滑不留手,拿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