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尚书写下十两 (第2/2页)
怕别人知道自己花钱请了户部尚书。韩肃反而松了口气。三东家还站在椅边，大东家却先把十两往韩肃面前推了推，没人把银子收回去。十两收下，裴九章按四海门面记一两，韩肃自己拿九两。没有户部公账，没有下属查价，也没有调一张衙门里的底册。三位东家出门后，四海仍没有把“户部尚书半日十两”挂到最显眼处，能力约条照样压在里册。买主先讲问题，匹配到韩肃以后才见人。
有人觉得这不透明，说早知道是尚书，二十两也愿意出。沈浪问他手里什么事。那人说其实没事，只想请韩肃替自家新开商号“看一眼”。韩肃连牌都没拿，直接不接。对方不服，觉得自己愿出二十两总该算真买主。韩肃问：“你连想让我看什么都不知道，我收完二十两以后怎么知道自己做没做完？”那人想了半天，走了。
傍晚蔡东家又来。这次没带匾，也没带红绸，只把下一批冬炭两张新报价拍到桌上：“十两，给不给看？”韩肃看了半盏茶，摇头：“这次不用我。”蔡东家不信，硬说自己愿意付。韩肃让他自己把送到哪、湿耗、卸车三项写在两张报价旁边。写完以后，蔡东家自己就看出一家把城内车脚另算。
“那我十两省了？”“省了。”蔡东家站在门口骂了一句，说教会买主是最不会做回头生意的做法。韩肃笑：“你下次换个我没教过的坑再来。”他说完真没收钱，也没有为了看出十两值继续找毛病。这件事让四海账上出现一个有意思的变化。韩肃半日十两，却没有带着所有人的价一起涨。陆简仍是一两，宋长川二两，高烈三两。一个新来的六品官听见十两，本来把自己私约价从二两改成八两，等了半天没人问，下午又悄悄改回三两。罗三川看见后笑他，差点被对方拿卷纸追着打。
裴九章把三张收条钉到约条后：三两、五两、十两，三个买主做的事完全不同。门外的人也慢慢分开：手里只有几十两小生意的，多半嫌贵；拿着百两、两百两复杂报价的人，才会往里问。临关门时，韩肃把约条留在四海里册，没有再带回家。老掌柜想抄一份挂到门口，被他按住：“我卖十两，不代表我该排第一。”
就在这天，门外多了几个专门抄时辰的人。他们不买任何能力，只盯着谁明日有空、谁后日能接半日。老掌柜以为是替东家跑腿，没有在意。直到第三日，一个叫丁六的掮客拿着同一份“陆简明日下午”时辰，卖给了四个不同的商户。韩肃十两半日的约条也被另一家掮客抄走，拆成“一刻钟二两”，已经有人付钱。老掌柜数着那些木筹，脸慢慢垮下来。别人连本事都不用会，转手卖几次半日，竟先赚上了。老掌柜当场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