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尚书写下十两 (第1/2页)
第三个买主换了行当:城西一家合股开了十八年的药材行。三位东家准备扩一间新库,木料、瓦、地砖、药柜加起来有四份报价,最低一百六十两,最高二百一十七两。三个人已经吵了五日,一个要省,一个怕潮,一个觉得既然动工就该把门面也翻新,谁都说自己看中的最划算。
他们到四海时只说要“会拆价的人”,仍不知道屏风后坐的是谁。韩肃翻完四份报价,没有急着把数全加一遍,而是让他们各自写“这次非做不可的三件事”。三张纸收回来,内容差得离谱。大东家把防潮放第一,二东家把新药柜放第一,三东家甚至把门脸石匾写在最前面。
“你们不是在比四份报价。”韩肃隔着屏风说,“你们连要买什么都没定。”三个人当场又吵起来,吵到一半才发现这一句确实没法反驳。大东家问半日还算不算钱,韩肃说算,因为今日已经看出他们的问题不在四家谁贵,而在自己先把四种活混成了一种。
第二日三人重新来,只留下防潮、药柜和屋顶,门面翻新暂缓。四份报价一下变成两份可比。原来最低那家少报了屋顶旧梁替换,真加进去还要二十八两;最高那家把整面门脸重做也算在内,删掉以后反而只比另一家贵四两。韩肃没有到药行现场,也没有查户部任何价册,只用买主自己带来的旧库尺寸、报价和样契继续拆。
把两家拉开的,是一句“旧梁拆后另议”。韩肃让两家都写清,发现坏梁以后怎么加钱。第三日回来的答案,一家按根临时报,一家预先包十根,超出再算。药行旧库漏了两年雨,谁也不敢保证只有一两根坏。三位东家这才明白,纸上“最低价”根本没把最可能发生的那部分算进去。
他们最后选了看着第二贵的那家。签完契回来,大东家自己重新算了一遍:若按最初最便宜那张一路加项,至少多十九两,坏梁再多些还不止。二东家仍心疼四两价差,却承认这次至少知道钱花在哪。“多少钱?”大东家问屏风后的人。韩肃这回没有说三两,也没有说五两。他把空牌拿出来,正面写满四行:拆报价;只看买主带来的公开单据;不替人坐场;不借官名。最下面写:半日十两。
三位东家先吸了一口气。大东家却很快把十两放下:“省十九两,给十两,我还剩九两。”二东家立刻抬杠,说若最后坏梁只有两根,这十九两就不成立。韩肃从屏风后走出来:“那是你们自己选的风险。我的十两买的是让四份纸能放到一处看,不是保证你一定省十九。”
三个人这才认出他。最年轻的三东家当场站起来,椅子撞得一响,大东家脸色也变了,第一反应竟是回头看门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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