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昭宁退回名册 (第2/2页)
文没收。”昭宁道:“所以才显得贵。”院里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两声。她没有替韩肃遮。他确实收过三两和五两,也确实拒过六十两;御史台若正式问,就照实答。她拦的是另一件事——不能让买卖结果反过来成为官位上的另一张暗卷。
沈浪问宫里以后还看不看这些私约。昭宁说看,但只看发生了什么:有几笔真成交,有几笔退款,有没有造假,有没有因本职或机密被拦。具体谁不卖、谁无人问,不按官员名字排成一册。韩肃那笔也不单列“尚书”,只写成“高位官员匿名拆价成立,姓名授权拒绝”。
“这倒真像把官帽摘了。”韩肃看完道。当天两个昨日转身走的小官又回来。一个仍没有留私约,只来确认“不卖”不会进考绩,站了半天便离开;另一个写了一项很小的能力:替人听一遍公开说辞,指出三处最容易让人听岔的地方,五百文一回。他不想把官名挂在外面,只留姓氏。有人觉得连名字都不全,凭什么付钱,那条匿名约条在里册留到傍晚仍没人问。
老掌柜有些着急,低声问昭宁要不要从宫里找个买主做第一单。昭宁看了他一眼:“我若真花五百文,只为了查清这牌有人买,和何元白雇表兄差多少?”老掌柜立刻闭嘴。沈浪送她到门口,笑道:“你现在比裴九章还难做生意。”昭宁回了一句“跟你学的”,便上了车,没有多停。那条没人买的匿名约条照样留在里册,没因为公主来过就突然变值钱。
夜里关门前,一个从城北赶来的说书先生看见那块牌,站了很久,最后掏出五百文。他明日替茶楼讲新戏,最怕开场三句话把客人说跑,愿意买一回听岔。小官还没走远,被伙计追了半条街叫回来。两个人当场约第二日茶楼见,四海只记了一笔撮合。
韩肃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把自己的空牌重新拿起来。背面“官名不卖”还在,正面已经知道该写什么。他没有马上落笔,只说还差第三个买主。第一单炭,第二单嫁妆,若第三种完全不同的事情里也成立,他才肯把三两、五两这种试价停掉。
昭宁退掉一册名簿,没有替市场多造一笔成交,却让几个不想卖的人敢把“不卖”继续写在牌上。这一天四海账面并不好看,门口却比前一日多了几种不一样的人。老掌柜关门时数了一遍约条,卖的、不卖的、没人问的都有。他想把没人问的那几张抽掉,最后还是照原页留着。既然不成交也不算丢人,就没有必要替他们藏起来。第二日一早,周鹤年还让小厮捎来一把新鸟食,说那块“不卖”牌垫笼子以后很好用,叫四海别再借走。老掌柜笑了半天,才真信这老人没把拒卖当成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