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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章 第一剑,不该只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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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5章 第一剑,不该只伤人 (第2/2页)

青,你偷宗门账册,伪造掌门私印,罪加一等!”

    秦长青看着那方私印。

    “伪造?”

    他把纸页转向众人。

    “掌门私印的边角,缺了一点。”

    “三年前陆玄成闭关时,私印摔过一次。青云宗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师兄秦守拙替阵房补录旧册时,见过那枚缺角印。”

    范守业呼吸一滞。

    外门弟子们看向那方朱红印记。

    果然,私印左上角缺了一个极小的口。

    若不是秦长青指出来,没人会注意。

    可一旦看见,就再也挪不开眼。

    范守业眼中闪过慌乱。

    他忽然转身,看向身后弟子。

    “都闭嘴!”

    “谁敢乱传,按叛宗处置!”

    这句话刚落,庙外山道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范执事好大的威风。”

    赵无极来了。

    他身上仍穿着亲传袍,右手垂在袖中。

    那只手没有握剑。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苏明月。

    苏明月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

    她看见秦长青手里的账册副页时,脚步猛地停住。

    “那是……”

    秦长青看了她一眼。

    “你昨日说,有些事不能闹到不可收拾。”

    他把纸页递高一点。

    “这算哪一种?”

    苏明月脚步一顿。

    她看见了那方掌门私印。

    也看见了“秦长青”三个字。

    更看见那三个字旁边被涂改过的痕迹。

    她嘴唇动了动。

    “伪造”两个字已经到了舌尖。

    可那枚掌门私印左上角的缺口太真,真到她忽然说不出口。

    可赵无极已经冷声开口。

    “秦长青,昨夜放你一马,你还敢伪造旧账?”

    破庙里忽然安静下来。

    洛清寒抬眼。

    昨夜放你一马。

    这句话,她听懂了。

    赵无极是来遮昨夜的丑。

    他不敢说自己带亲传夜袭,反被震退。

    所以要把今天的一切,都变成秦长青伪造旧账。

    洛清寒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秦长青没有说话。

    赵无极见他沉默,以为他被压住,冷笑更深。

    “范执事,把纸拿回来。”

    “还有这个废骨。”

    他看向洛清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昨夜没处理干净,今日一并带回去。”

    洛清寒忽然动了。

    她刚入引气,身形并不快。

    甚至有些踉跄。

    可她出剑的时机很准。

    赵无极刚抬手,袖口还没完全落下。

    断剑避开皮肉,从他身前横过去,只划过他的亲传腰牌和外袍袖口。

    嗤。

    袖口断开。

    腰牌系绳也断了。

    青云亲传腰牌落在泥地里。

    啪。

    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赵无极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抬着。

    袖口少了一截。

    亲传腰牌躺在洛清寒脚边,沾了泥。

    这比刺他一剑更难看。

    因为洛清寒没有伤他。

    她只是告诉所有人,她能碰到他的脸面。

    范守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明月也怔住。

    洛清寒唇边又渗出血。

    可她握着断剑,没有退。

    秦长青看着赵无极落在泥里的腰牌。

    “捡起来。”

    赵无极眼中怒火几乎喷出。

    “你说什么?”

    秦长青道:“青云宗腰牌,岂是尔等能随意丢弃之物。”

    这是范守业刚才说过的话。

    现在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几个外门弟子低下头,肩膀发颤。

    不知道是怕,还是想笑。

    赵无极喉间滚了一下。

    他想拔剑。

    可右手刚动,昨夜那阵麻意又从手腕窜上来。

    他动作僵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远处山道上,有人停住了脚步。

    周玄真没有走近。

    他就是大殿里那位太玄圣地白衣使者。

    他站在更高处的山道边,身边随侍撑着伞。

    雨后的山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本来是要离山的。

    昨夜剑碑裂响惊动了圣地客院,清晨又听见山门外有人提起黑石矿脉旧账,才改道走到这条山道上。

    他没有看清破庙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听见了腰牌落地的声音。

    也听见了“黑石矿脉”四个字。

    周玄真目光微动。

    “黑石矿脉?”

    随侍低声道:“使者,要过去吗?”

    周玄真没有回答。

    他只看了一眼赵无极,又看了一眼秦长青手里的湿纸。

    然后,他转身。

    “回去。”

    “查一查三年前青云宗黑石矿脉的功劳簿。”

    随侍一惊。

    “现在?”

    周玄真淡淡道:“现在。”

    破庙前。

    苏明月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长青。”

    她看着那张账册副页,声音发紧。

    “这事不能在这里闹开。”

    秦长青抬眼。

    苏明月撑着伞柄,仍硬着头皮说下去。

    “宗门若因此失了圣地信任,多少弟子会受牵连?”

    洛清寒侧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比雨后的石阶还冷。

    “所以他受的冤,也要为了你们继续压着?”

    苏明月被问得一滞。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清寒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断剑收回身侧。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秦长青把账册副页对着天光举起来。

    雨停了。

    薄薄晨光穿过湿纸。

    被新墨盖住的旧字,隐隐透出一点轮廓。

    不是赵无极。

    也不只是秦长青。

    还有一个名字。

    秦守拙。

    秦长青看着那个几乎被盖住的名字,指腹慢慢压住纸角。

    范守业后背贴上了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那张副页为什么不能见光。

    赵无极也察觉到不对。

    “秦长青,把纸交出来!”

    秦长青没有理他。

    他只是把纸页慢慢折好,收进袖中。

    然后淡淡问了一句。

    “沈清河当年用这张纸,是想盖住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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