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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章 第一剑,不该只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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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5章 第一剑,不该只伤人 (第1/2页)

    天还没亮,破庙外又来了人。

    这一次,不是赵无极。

    是青云宗执事范守业。

    他带了六名外门弟子,站在破庙前的泥地里,靴边全是溅起的黑泥。

    三枚青云腰牌仍在门槛边。

    一枚被赵无极踢过,边角沾着泥。

    另外两枚叠在一起,压着半片湿叶。

    范守业一看见那三枚腰牌,眼皮便跳了一下。

    “放肆。”

    他声音不高,却故意压出执事威严。

    “青云宗腰牌,岂是尔等能随意丢弃之物?”

    门内,洛清寒睁开眼。

    她一夜没怎么睡。

    断剑横在膝上,右手仍缠着昨夜秦长青撕下的旧布。

    布上血迹干了一层,又被新血浸湿。

    可她的眼神比昨夜稳。

    体内那一缕灵气很细。

    细得随时会断。

    但它在。

    这就够了。

    秦长青坐在破桌旁,正把瓦罐里几块碎灵石重新摆正。

    藏剑池种子裂开的那道细缝,比昨夜又亮了一点。

    他没有抬头。

    “找腰牌,去青云宗名册房。”

    范守业把袖中的令牌扣得一响。

    “秦长青,你已经被逐出青云宗,竟还敢私扣外门弟子腰牌,蛊惑弟子叛宗。”

    他往前一步。

    “本执事奉大长老之令,前来追缴你私藏的青云旧物。”

    秦长青抬眼。

    “旧物?”

    范守业冷笑。

    “身份牌碎片、外门补录册、宗门功法拓本、阵房旧图。”

    “凡属青云宗之物,一律交出。”

    他说得很顺。

    像是早就背过。

    洛清寒撑着断剑站起来。

    她刚动,胸口旧伤便疼得发闷。

    可她没有坐回去。

    范守业看见她,眉头一皱。

    “谁让你站起来的?”

    他认得洛清寒。

    昨日山门外那个被洛家丢来的废骨少女。

    昨夜剑碑无故裂开,大长老连夜派人查问山门前的事,天没亮就把范守业支了过来。

    名义上,追旧物。

    实际上,找场子。

    他袖中那半张副页,本来不是拿来给人看的。

    若秦长青交不出所谓旧物,范守业就会把副页当场摔出来,说这是从破庙里搜出的伪账。

    偷宗门账册。

    伪造掌门私印。

    再加一条蛊惑外门弟子叛宗。

    三罪一扣,秦长青就算已经离宗,也要被青云宗追回去问罪。

    范守业上下打量洛清寒,眼底满是轻蔑。

    “破骨头,还真把自己当弟子了?”

    洛清寒握剑的手指收紧。

    秦长青没有看她。

    只说:“站稳。”

    洛清寒闭了闭眼。

    体内那一缕灵气顺着昨夜的剑鸣,慢慢落到掌心。

    断剑没有亮。

    只是锈迹深处,像有一点冷意醒过来。

    范守业没有察觉。

    他抬手一挥。

    “搜。”

    六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看见门槛上的腰牌,也听说了昨夜有人来求拜师。

    现在让他们搜秦长青的破庙,他们心里发虚。

    范守业嘴角压了下去。

    “怎么,本执事的话不管用了?”

    其中两名弟子咬牙上前。

    他们刚跨过门槛,洛清寒手里的断剑便横了过来。

    剑尖不锋利。

    甚至还有缺口。

    可那两个外门弟子脚步同时停住。

    范守业怒极反笑。

    “你敢拦青云执事?”

    洛清寒声音不高。

    “这里不是青云宗。”

    范守业一怔。

    秦长青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句话,她学得很快。

    范守业脖颈一下涨红。

    “好,好得很。”

    “一个青云弃徒,一个洛家废骨,也敢在本执事面前立规矩。”

    他一步踏入破庙。

    灵压随之落下。

    范守业是筑基初期。

    比昨夜那个亲传弟子弱些。

    但对刚入引气的洛清寒来说,仍像一块压到头顶的石头。

    洛清寒肩膀一沉。

    右手伤口重新裂开。

    血顺着旧布滴到断剑上。

    范守业冷笑。

    “跪下。”

    洛清寒没有跪。

    她只是抬起断剑。

    动作很慢。

    慢到范守业几乎想笑。

    “你还真敢出剑?”

    他说着,袖袍一卷——袖口滑出半张纸角——一掌震向洛清寒肩头。

    这一掌不致命。

    但足够把她震飞,也足够让她刚养出的一缕灵气散掉。

    秦长青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看着洛清寒的剑。

    洛清寒也没有退。

    她想起昨夜秦长青说的话。

    你在躲疼。

    疼会记住路。

    剑也会。

    掌风落下。

    断剑迎上去。

    她没有去挡范守业的掌。

    而是顺着那股掌风,把断剑往旁边一挑。

    嗤。

    一声细响。

    像布帛被针划开。

    范守业的袖袍裂了。

    半张纸从袖中飘出来,落进泥水里。

    范守业眼皮一跳。

    他顾不得再打洛清寒,伸手便去抓那张纸。

    但秦长青比他更快。

    不。

    秦长青没有快。

    他只是在范守业袖口露出纸角时就已经弯下了腰。

    他两指夹住纸角,把它从泥水里提起来。

    纸页已经湿了半边。

    上面的墨迹被雨水晕开,却仍能看清几行字。

    黑石矿脉。

    补阵。

    外门弟子秦长青。

    旁边还有一个被新墨覆盖过的名字。

    旧墨透在新墨下方。

    像伤口隔着布,还在往外渗血。

    纸页左下角,盖着一方朱红私印。

    掌门私印。

    破庙外的外门弟子齐齐低头去看那张纸。

    “黑石矿脉?”

    “那不是赵师兄的功劳吗?”

    “这纸上怎么有秦师兄的名字?”

    范守业鞋底在泥里一拧。

    “假的!”

    他说得太快。

    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两个字。

    秦长青把纸页展开,看了一眼。

    “三年前的账册副页。”

    范守业厉声道:“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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