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探望孤寡老人 (第1/2页)
大年初三一早,钟国胜和赵建英骑着一辆自行车出了大院。
赵建英坐在后座上,布袋挂在车把手上,布袋里装着两包点心和一斤红糖。
北风比前两天小了一些,但吹在脸上还是冷,赵建英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第一站是秦奶奶家。
推门进去的时候,秦奶奶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根针,对着窗户的光线在纫线,眼皮快贴上针眼了还够不着。
线头分着叉,怎么也穿不过去,秦奶奶用舌尖抿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听见门响,秦奶奶眯着眼朝门口看了看,认出人来,放下针线拄着炕沿要站起来:“国胜来了?建英也来了?”
赵建英快步走过去扶住她:“奶奶您别起来,坐着就行。”
在炕沿边坐下,顺手把秦奶奶手里的针线接过去,低头把线头捻细,对着光亮穿了过去,又把针递还给她,“线穿好了。”
秦奶奶接过针线,拉着赵建英的手拍了拍:“过年好,过年好。”
转头看钟国胜,“你们俩是来给我拜年的吧?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钟国胜在院子里已经拿起扁担和水桶:“奶奶,我先给您挑两担水,再把柴劈了。”
秦奶奶隔着窗户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钟国胜在院子里应了一声“没事,很快”,手上的动作没停。
水桶放在灶台边,钟国胜又转身去墙角的柴堆前,拎起斧头,把几根粗柴劈成细条码在屋檐底下。
每一斧落下去都准,劈出来的柴片差不多宽,垒成一摞。
赵建英坐在屋里陪秦奶奶说话。
秦奶奶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双红布鞋垫,针脚密密的,喜字绣得端正,边角被手指磨得有些发毛:“拿着,当个彩头。”
赵建英接过来,“谢谢奶奶,您眼睛花了还纳鞋底,这喜字绣得真细。”
秦奶奶摆了摆手说“不费事”,又侧过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钟国胜正在弯腰把劈好的柴码成小垛,又从柴垛顶上压了一块砖头,怕被风吹散了。
秦奶奶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国胜这孩子,厚道。”
从秦奶奶家出来之后,两人骑车去了耿大爷家。
耿大爷住在胡同另一头,院门口贴着一副春联,上联已经卷了边,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
钟国胜敲了门,耿大爷隔了好几秒才来开门,他耳朵背,敲门声听不太清,走出来的步子也比以前慢了些,膝盖像是在跟腰腿较劲。
看见是钟国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侧身:“进来。”
然后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瓷实,钟国胜跟在后面,也没有催他。
钟国胜进了院子之后先去看院门。
门轴松了,风一吹就咯吱响,蹲下去看了看,从布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工具,拿锤子把松动的轴楔紧了,又滴了两滴油在轴眼上。
钟国胜站起来推了两下,门开关顺滑了,响声也小了大半。
耿大爷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着,等钟国胜干完了才问了一句:“修好了?”
钟国胜把锤子收起来:“修好了,不响了。”
耿大爷走进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瓶口还封着一层薄灰。
递向钟国胜说:“拿着,结婚那天喝。”
钟国胜推辞了一下,耿大爷的眼睛瞪了一下,那一眼没有怒意,更像是老人家被人推拒好意时惯有的那股子倔:“让你拿你就拿。”
钟国胜便接了过来,放在自行车筐里。
骑着车走远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耿大爷还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初五那天,钟国胜和赵建英去了赵奶奶和孙老头家。
两家挨着,中间的排水沟因为年前化雪积了冰,冰碴堵住了出水口,化了的水淌不出去,在两家门口积了一小片水洼,脚踩上去泥泞得粘鞋底。
钟国胜从孙老头家借了一把铁锹,蹲在沟边把冰碴一块一块铲开,又把沟底的淤泥清了一遍。
水终于顺畅地往外流了,那汪水洼也慢慢消下去。
赵奶奶留钟国胜和赵建英吃了午饭。
打卤面,卤子里放了木耳和黄花菜,还放了几片五花肉,肉片切得不厚不薄,在卤汁里煮得油亮亮的,浮在面汤上面。
面条是手擀的,切得匀,煮出来又筋道又滑溜。
赵奶奶端着碗站在灶台边,看钟国胜低头吸了一大口面,笑着说“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孙老头坐在桌子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纸包压在桌角,推过来:“拿着,压岁钱。”
说完就低头吃面,没再看那两张红纸。
钟国胜想推回去,赵建英在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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