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北狄再至 (第1/2页)
转眼间,南坡的风,裹着麦浪的热气,一层层扑过来。
三千新民开春拓出的田,头一季便迎来了丰收。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秆,金黄一直铺到坡脚。
范长河蹲在田埂上,掐断一穗麦子,放在掌心用力搓开,他低头吹掉糠壳,把几粒饱满的麦仁扔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成了!”他欣喜地喊道。
他身后的农人齐齐抬头。
范长河挥着手,声音响遍田垄。
“麦粒饱实!明日开镰!”
田间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笑,有人抹眼泪,还有人捧起一把麦穗,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生怕这场丰收只是自己饿出来的幻觉。
他们熬了几个月,开荒、挑水、守夜,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等的就是这一口活命粮。
叶青禾沿着田埂走来,喧闹声一点点低下去,农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都别急着乐。”
她蹲下身,捏了捏脚下的土,又折了一段麦秆,看过干湿后才起身。
“把麦子割倒、打净、进了仓,才算真正落到自己手里。这几日天好,怕的不是雨,是人。”
她抬眼看向北方。
“传令下去。明日开镰,按甲分田。能割麦的,全部下地。”
“屯丁不许下田割麦,全员披甲持矛,分拨护田、守路、了高。”
“割倒的麦子,由老弱妇孺负责转运。场院就设在屯仓外,边割边打,打完立刻入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粮食没有进仓之前,谁也不许提前庆功。”
“叶姑娘放心!”范长河应道。
“咱们甲护这一段,一粒麦也丢不了!”
次日,中军帐。
沈渡拨完最后一颗算珠,推开算盘,提笔在账册上落下总数。
“姑娘。”沈渡指着账册。
“南坡、青石口,还有几处新屯田,照眼下的成色估算,这一季的新麦,够营里所有人吃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
“而且扣掉明年的麦种,还能再添一层战备粮。”
沈渡合上账册,手掌按在封皮上。
“这一季下来,新民自己把自己养住了。”
叶青禾的视线落在案头沙盘上。
“今年够咱们活。明年再多开几块地,余粮就能养兵、养人,也能让更多人留下来。”
“账册封死。粮食没有全部入仓前,一个字也不许漏给外人。”
沈渡点头:“明白。”
叶青禾看向他。
“边收边防。传令范长河,护收的屯丁日夜两班倒。了高的哨卡,从今日起加倍。”
“是。”
两日后,夜。
南线的斥候连夜驰回大营带回急报。
红莲里的那帮旧匪,散了。
秃尾狼动了刀,砍了几个不肯投降北狄的头目,又拿他们的家小要挟旧部,强行裹挟剩下的乱兵,投了北狄王帐。
“北狄人收了他们,发了杂号狼头旗。”斥候单膝跪地,语速极快。
“带队的北狄将领,是赤烈。”
斥候喉结滚了一下,顿了顿:“还有韩猛。”
白缨坐在一旁擦枪,冷笑出声。
“韩猛?”
“秃尾狼拿旧部家小要挟,把韩猛架在了最前面。”
白缨低头继续擦枪。
“他这辈子就是被人架在刀口上的命。”
沈渡走到沙盘前,拔下一面杂色小旗,插在青石口以南。
“王帐主力今年开春刚吃了亏,在我们秋高马肥之前,不会急着把嫡系骑兵押上来。”他指着那面旗。
“赤烈带降人打头阵。赢了,替王帐摸清咱们的虚实;输了,死的也不是王帐的兵。”
“这时拿他们那些降兵当探路石呢。”
叶青禾盯着沙盘:“也是拿来替王帐看路的。”
沈渡点头。
“粮仓在哪儿,屯丁能不能守,主力营地怎么动,骑兵藏没藏……这些东西,只要赤烈活着退回去,就全会带回王帐。”
“那就别让她退回去。”白缨开口。
叶青禾看向她:“我也正有此意。”
翌日清晨,钟敬的院落。
赵戌刚将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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