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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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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一次试探 (第1/2页)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脚步声。

    堂倌低声道:“几位郎君,这间暖阁有人了。”

    有人笑道:“我们就是听说这里有人,才来问安。”

    裴蘅挑眉。

    沈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年轻郎君,一个穿浅青袍,一个穿绛色袍。年纪都不大,却都有长安贵胄子弟那种不自觉的松散傲气。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捧着酒。

    浅青袍的那人先行礼。

    “听闻沈留后回京,一直无缘拜见,今日竟在此处遇见,实在巧得很。”

    他说巧,谁都知道不巧。

    裴蘅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李三郎,这么巧,你是不是在楼下蹲了半个时辰?”

    那人笑容不变:“裴世子说笑。”

    韦二冷眼看他:“说正事。”

    李三郎似乎有些怕她,笑意淡了些。

    “也不是什么正事。只是见梁小郎君也在,想来问一问。梁节帅新领山南东道,朝中人人都说襄阳安定,不知梁小郎君来京前,梁节帅可曾提过襄阳军务?”

    梁睿坐直。

    第一刀来了。

    沈韫继续喝茶,没有看他。

    裴蘅没有说话。

    韦二低头擦杯沿,像不感兴趣。

    梁睿起身行礼:“我年少,不知军务。父亲只令我入京读书,谨守礼法。”

    李三郎笑了笑:“梁小郎君谦逊。听说襄阳诸将从前颇有不睦,如今梁节帅初掌节钺,想来不容易。”

    梁睿道:“襄阳安定,诸将各守本分。”

    第二刀。

    绛袍郎君接过话:“梁小郎君既入京,年岁又小,日后大约要入国子监听课?住在山南东道进奏院,来回可方便?”

    梁睿指尖微紧。

    这话比前两句更细。

    沈韫仍不看他。

    梁睿停了一瞬,答:“进奏院距国子监不远。若国子监有课,我早些出门便是。”

    李三郎笑:“梁小郎君倒勤勉。只是国子监自有宿舍,若诸道子弟若同住,也显得朝廷一视同仁。”

    梁睿道:“居处之事,父亲与进奏院自有安排。梁睿年少,不敢私议。”

    沈韫终于抬眼。

    还行。

    李三郎没从梁睿身上讨到便宜,便转向沈韫。

    “沈留后如今重回长安,想来襄阳人心也能安定。只是外头也有人说,沈娘子随魏王入京,日后是襄阳听梁节帅的,还是听沈留后的?”

    这话不好答。

    答襄阳听梁崇义,则像把沈韫撇开;答敬沈韫,则坐实她罪人之身干预襄阳军政。

    梁睿看了沈韫一眼。

    只一眼,他立刻意识到错了。

    沈韫没动。

    他收回视线,低声道:“山南东道自然奉朝廷敕命,听节帅号令。沈姐姐是襄阳旧人,也是魏王殿下座上宾。我年少,只知敬她,不知旁的。”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裴蘅忽然笑了。

    “不错。”

    李三郎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

    韦二也抬了抬眼:“比你们会说话。”

    绛袍郎君脸色一变。

    李三郎急忙打圆场:“韦二娘子说笑。我们不过闲问。”

    “闲问完了?”韦二道。

    李三郎看了看沈韫。

    沈韫从头到尾没开口。

    她越不开口,越叫人摸不准。

    李三郎只好行礼:“今日叨扰,改日再向沈大人请教。”

    沈韫淡声道:“不送。”

    两人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暖阁里一时没人说话。

    梁睿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裴蘅把酒盏推到他面前:“现在可以喝一口。”

    沈韫伸手,又挡住了。

    “不喝。”

    裴蘅道:“他刚才答得不错。”

    沈韫看向梁睿:“是不错。但第一句答得急了。第二句像背书。第三句停得还行,但不该看我。”

    梁睿低头:“是。”

    韦二靠在椅背上:“沈韫,你真是半句好话都不会说。”

    沈韫道:“他若要听好话,可以回进奏院找崔嬷嬷。”

    梁睿低声道:“沈姐姐,我知道了。”

    沈韫这才放缓一点:“最后一句答得好。”

    梁睿抬头。

    少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裴蘅看在眼里,笑道:“真好哄。”

    梁睿耳根一热。

    韦二却看着他:“别太高兴。今日只是酒楼里两只小苍蝇。到了国子监、礼部、宫宴,问话的人比他们笑得更好看,也更想看你死。”

    梁睿神色一正:“记住了。”

    韦二皱眉:“你怎么谁的话都记?”

    沈韫道:“能记是好事。”

    裴蘅低声道:“记太多也未必好。”

    韦二看他:“你就是忘太多。”

    裴蘅这次没有还嘴。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

    长安仍是长安。有人在暖阁里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何活命,有人在楼下喝酒猜拳,笑今日酒酸,骂明日天气不好。

    人命与酒钱在这座城里常常离得很近,近到只隔一层木板。

    沈韫起身:“该走了。”

    梁睿立刻站起来。

    裴蘅道:“这就走?你来一趟,茶没喝完,酒没碰。”

    沈韫道:“我来是带他认路,不是陪你喝酒。”

    “那路认完了?”

    沈韫看向梁睿:“认完了吗?”

    梁睿想了想,道:“认了一半。”

    裴蘅笑:“这孩子比你会说话。”

    韦二把那封信重新压进袖中,也站起来:“我也走。”

    裴蘅看她:“二娘不留下陪我喝一盏?”

    韦二道:“你自己喝吧。免得没人给你收尸,你还怪我。”

    裴蘅摸了摸鼻子。

    沈韫带着梁睿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裴蘅忽然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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