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李纲回来了 (第1/2页)
柳含璋被接回来的第三天,四合院里就彻底热闹开了。
吴氏是个闲不住的人,天不亮就起来帮着柳含烟烧火做饭。
柳杉没了账房的差事,一开始还坐立不安,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李默搬了一张躺椅,放在东跨院墙根那棵桂花树底下,说岳父若闲得无聊,可以晒晒太阳看看书。
柳杉便真的去书房借了一本《齐民要术》,歪在躺椅上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淡青色的玻璃窗,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字迹清清楚楚。
他看了几页,忽然感慨了一句:“当年在洛阳时,想买一本《齐民要术》要攒大半年的钱。如今在这里,随手就能拿到。”
他说完,又低头翻了一页。
柳含沫年纪最小,又是头一回在姐姐家久住,起初还端着几分客气的生疏。但她很快被一样东西吸引了,那就是福宝。
福宝是个极有分享欲的孩子。
她领着小姨参观了她的房间,隆重介绍了床头的兔毛抱枕和那只被她命名为“短耳朵”的灰兔布偶,真正的灰团她好歹记住了李默的话,终于没再强行把真兔子从笼子里捞出来,转而把布偶当成了新的倾诉对象。
她又拉着柳含沫去了后院,看了那匹小马驹,指着它鬃毛上被编歪的三股小辫说:“这是福宝编的,一边往左歪,一边往右歪,可好看啦!”
柳含沫看着那匹小马驹顶着一头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忍俊不禁,便蹲下来,耐心地把那些小辫子拆开,又重新编了一遍。
她手巧,编得又快又匀称,末了还打了两个齐整的蝴蝶结。
小马驹甩了甩头,瞧着比方才精神了许多。
福宝捂着嘴直笑,银铃铛叮铃响个不停。
没过两天,福宝就带着柳含沫去了村口。
她指着远处一片开阔的田埂道:“小姨,丫丫她们都在那跳房子!”
柳含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初冬的田埂上,几个小身影正聚在一处蹦跳着,清脆的笑声顺着冷风传来,像是给灰扑扑的田野撒了一把金豆子。
柳含沫便在田埂边的干草垛旁坐了下来,看着福宝跑过去,拉着丫丫的手说了几句话。
很快,几个小脑袋都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丫丫第一个跑过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小姨”。
柳含沫从怀里掏出一小把用油纸包着的饴糖。
那是昨天柳含烟塞给她的,分给几个孩子一人一颗。
孩子们剥开糖纸,含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只小仓鼠,一会儿便围着她蹲成一圈,七嘴八舌地问她问题。
狗蛋问她会不会编蚂蚱,小果子问她见过真的狐狸没有。
柳含沫一一应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干草,随手编了一只草蚂蚱递给狗蛋,狗蛋接过去,高兴得在原地蹦了两下。
那天傍晚,福宝牵着柳含沫的手跑回四合院时,晚霞正铺满了半个天空。
她跑进堂屋,把柳含沫带到李默的面前,仰着小脸宣布道:“爹爹!小姨跟福宝玩了一整天!小姨可厉害啦!会编蚂蚱,会讲故事,还会给福宝扎小揪揪,扎得可整齐了!”
柳含沫被夸得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默正蹲在堂屋一角,手里拿着一截新铁管比划尺寸,听到女儿的话,他抬头看了柳含沫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
柳含沫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福宝特别乖,比村里那些小孩子好带多了。”
“福宝当然乖!”福宝挺起胸膛,银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可这热闹劲儿没过几天,就被一个人的归来彻底打断了。
那天午后,一辆青布马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车帘掀开,李纲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只半旧的藤箱,面色不虞地看着四合院那扇新换的玻璃窗,眉头皱得像一条被揉皱的旧布。
“殿下,”他站在院门口,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压,“老朽从宫里回来了。”
福宝正蹲在院子里跟柳含沫学翻花绳,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她手里那根红绳“啪嗒”一声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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