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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他后悔了,但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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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他后悔了,但太迟了 (第2/2页)

    他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落在任思年脸上:

    “以后……如果想见我……可以让护工给我打电话。”

    任思年的眼睛还落在厉枭脸上,嘴唇又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慢慢流进鬓角里。

    厉枭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江屿站在门边,侧过身让他先出去,然后自己跟着迈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哒”。

    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暖白色的光。

    厉枭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江屿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电梯下行的时候,金属墙壁上映出厉枭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比来时松了一些,嘴唇也松了一些,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江屿没看他,只是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厉枭的手指收紧了。

    他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两个人走出住院部,冷风迎面扑来。

    “他哭了。”

    厉枭站在台阶上,声音有些发干,像在说一件自己也没完全消化的事:

    “我走的时候。”

    江屿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排光秃秃的杨树,声音很轻:

    “他该哭的。”

    厉枭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风把围巾末端吹起来又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着江屿:

    “走吧。饿不饿?”

    “饿。”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牵起厉枭的手:

    “去看看这有什么好吃的。”

    “走。”

    厉枭牵着江屿,并肩走远了。

    病房里。

    任思年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那叠信纸上,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动不了,脖子以下也没有知觉,但眼角的水痕还没干透。

    护工走进来,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东西,又看了看任思年,轻声问:

    “宋先生,要帮您拿过来吗?”

    任思年的嘴唇动了动:

    “……念。”

    护工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叠信纸,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一封信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清秀的、带着微微颤抖的笔迹。

    “任:宝宝最近学会了翻身……”

    护工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慢慢响起来,一句接一句。

    任思年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越来越模糊,泪水不停从眼角滑出来,把枕套洇湿了一小片。

    “……如果你在,宝宝会更开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梦见你回来了,但醒过来,你又不在。”

    护工的声音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任思年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沙哑而破碎。

    他想起厉婉清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想起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等他时的背影,想起她说的“我会一直等你”。

    每一封信里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眼前重演。

    他后悔了。

    但太迟了。

    任思年想起厉枭站在床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以后如果想见我,可以让护工给我打电话。”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而此刻,高铁站候车厅里。

    厉枭靠在座椅上,肩膀贴着江屿的肩膀,两个人的手在扶手上交握着。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道终于松开的、弯着一个很浅弧度的嘴角。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厉枭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然后他低下头,在厉枭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厉枭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只是手指穿过江屿的指缝,十指相扣,收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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