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北返 (第1/2页)
刘乘进京述职,不过数日。
他本人的原初目的倒是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阻碍。
丁氏叔侄的追赠和新任将军号;夸大战事影响力,寻求获得在寿春造船的资源倾斜————尤其是这一条,江左造船业发达,但木料可不是寿春能解决的;包括後备军械上进行调整,增加劲弩长枪什麽的,在那几百个耳朵和慕容德的印绶旗帜面前一下子就过去了。
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想到,建康这里,政治情势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短短数日,就目睹了这麽一场好戏。
王坦之拒绝了跟刘乘一起离开的建议,而是选择从从容容去跟司马昱告辞,继而往江陵去————诚如其人所言,「他如今能奈我何?」
司马昱跟太原王氏已经是深度绑定到头的那种权力联盟。
不要说过几年皇帝加冠,司马昱只能退出去,指望着王述父子给他做政治代言人。只说一件事,这几年我们的会稽王跟撞了邪一样,家里的女孩还好,男孩生一个夭折一个,之前特别喜欢的老三也在十几岁忽然没了,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这麽下去,指不定死前榻边上尽孝的人最後还得是王坦之呢。
这种情况下,王坦之咬紧牙关,自己就是要狠狠给琅琊王氏一闷棍,是他爹王述不认还是会稽王司马昱不认?
既然人家王坦之是有根的,刘阿乘自然无话可说,收拾收拾东西,京口住一晚上,约定好秋後老婆孩子一起去寿春,又连夜给江陵那里写了几封长信,便亲自押着一批刘郎钱上路了。
结果就这一天,王洽已经五辞了。
那还能怎麽办呢?
总不能四辞四让结束,这算什麽啊?孬好凑个九辞九让,将政治笑话给演绎完毕,硬摆出来一个体面。
也不知道司马昱到底是什麽想法,搬到後宫的太后褚蒜子听到消息後又是个什麽念想?远在会稽的王彪之晓得之後又是什麽念头?包括此事後必定有人过来给解释的小皇帝弄明白以後又怎麽想?
但这些暂时就跟刘乘没关系了,过江,上寒山道,住兵站。
六月前就回到了寿春。
然後将战马挑出来十匹,进贡给皇帝————说话算话————接着就是开会。
既然有了战马和骑兵装备,肯定自己起一支骑兵,但这支骑兵谁来带领?刘乘本人早就有了决断,准备让蛇元带着氐人搞,因为他们有骑兵经验,而且值得信任,但肯定会有掰扯的。
包括战船的问题,朝廷许诺给木料,但淮上应该造哪种规格的船只才最合适?现在只能确定要用划桨的那种,才能在上下游之间运转流畅,但该造多大?运兵船跟运物资的船只是不是该一样?
这些都需要讨论,包括去实地调研,谘询官兵和淮上本土船夫的意见。
范宁也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随着刘郎钱在淮上被广泛认可,以及随着南北贸易大量流出,渐渐又不够了,後面的铸钱产能根本跟不上,而且近来竟然出现了有特定的坞堡主和一些寿春将领慢慢意识到什麽以後私下去铸差钱的情况,甚至有传闻说,乾脆是用刘郎钱融了来铸小钱————这就很不礼貌了。
这真不光是什麽劣币驱逐良币那麽简单,要知道,这些年刘乘没少在寿春回收之前的沈郎钱,拉回去重铸。
而是说,如今越来越像样子的刘郎钱算是刘阿乘作为穿越者少有的那种立竿见影,效果加倍,而且还能得巨利的措施。
属於他的人生骄傲了都。
现在竟然有人敢干这种事情,不管多少,那就得让你见识一下什麽叫铁拳砸破陶釜了O
实际上,刘乘当场发了怒,让人去查,查到了,哪怕是在舒城、建康乾的这事,他都要发兵去打!
吓得几人赶紧来劝。
就在刘乘立即被寿春这边的事宜给缠住的时候,伴随着炎炎夏日,慕容德也在折回蓟县的路上————和刘乘不一样,到目前为止,慕容玄明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首先,他四哥慕容恪没有苛责他,只是认认真真询问了战斗过程,淮上雨季对战马的损耗等,然後便以大司马的名义对他做出撤除军职的处罚,接着稍作河南的军事布置,便一起渡河回到了河北。
这个时候,上党也有好消息传来。
说是慕舆根率禁军抵达後,看到慕容评围而不打,立即提出,割据上党的冯鸯这个人固然很能打,但本质上跟其他石赵诸将没什麽区别,根本不懂的团结人心,而依附冯鸯的那些人也只是按照习惯依附强者。
现在大军围拢过来却不打,反而会助长冯鸯的气焰,其他那些坞堡主也会更加坚定防守,但如果能够急攻过去,哪怕自家损失惨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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