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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最后的大决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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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2章 最后的大决战(一) (第1/2页)

    次日辰时,马六甲港。

    港内三声号炮碾过水面,二十一艘铁甲舰的烟囱次第喷出黑烟,烟柱斜着往东倒,贴住桅顶连成一道黑幕。

    定远号上锚链从水里一节一节绞起来,水珠顺链环往下淌,砸在甲板上啪啪响。

    舰首缓缓横过去,对准海峡西口。

    镇远、经远、来远等舰鱼贯跟上,两列纵队拉开。

    彭仁的百余艘福船战舰和快船最后离泊,木桨齐落,浪花开出一条长街。

    朱友俭登上定远号舰桥,郑森抱着海图,立在半步之后。

    “起航。”

    “是。”

    旗语一盏一盏打出去,各舰依次回旗。

    离港前,一叶小艇贴着定远号舷侧靠上来。

    沈七的人攀索登舰,双手捧一只蜡封竹筒,单膝点地。

    郑森接过,验过火漆,转递到朱友俭手里。

    朱友俭挑开封蜡,抽出那卷细绢:联军海上主帅,荷兰大都督范·霍斯特,在东印度打了二十年海仗。

    此人惯用数量换战果,视战船如可弃之棋,尤擅拿小船小邦垫阵,专等对手火器射尽、船阵散乱,再以重舰压上收口。

    郑森凑过来看了一遍,眉头动了动。

    “范·霍斯特。”

    “你打算怎么打。”朱友俭把绢子收进袖里。

    “照他的路数反着来。”

    郑森走上信号台,一面看海图,一面口授:“后阵帆船,两船之间拉半里。前船挨了打,后船补口,不许挤作一团。”

    令传下去,后阵的船慢慢散开,原本挤成一处的帆影一格一格拉开。

    舰队出了海峡,海面开阔,风从东北来,浪头不高。

    铁甲舰烧煤,木帆船吃风,两下一齐走,航速压到六节。

    朱友俭在海图台边站了半日,海图上那道从马六甲到安达曼海的线,早让郑森用铅笔描过三遍。

    午时刚过,前哨的快船逆着风折回来。

    “陛下,郑将军。联军主力在安达曼海东口,排了一道极宽的横队。”

    “多宽。”

    “前哨说,左头右尾都望不见头。旌旗蔽海,正慢慢往东压。”

    郑森几步上了瞭望台,抄起千里镜。

    镜筒里划出一道黑线,随舰身一抬,黑线慢慢显出船形。

    船挨着船横着铺开,从北头望过去,望不到南头。

    船与船之间空地发虚,一条条水巷宽得能再塞下几条船。

    郑森眉头紧锁:敌阵松得不像话。

    铁甲舰前主炮打得远,可齐射要吃准密集的船群。

    范·霍斯特把船撒得这样开,就是想用宽度把明军的火力摊薄。

    郑森放下镜筒,从瞭望台上下来,走到海图台前,竹条往北侧一点:“铁甲舰作刀尖,斜着切他北面。”

    “他北面纵深最薄,船也最杂,一捅就穿。”

    “彭仁后阵跟进来,李猛、赵黑塔两翼外张,护住咱们的侧后。”

    朱友俭听完,只说一个字:“好。”

    九发蓝色信号弹升上桅顶。

    二十一艘铁甲舰烟囱同时加吐黑烟,船首齐齐偏北,两列纵队斜着朝联军北侧切去。

    后阵福船跟上,桨声连成一片,两翼铁甲舰朝外一展,把侧后护在扇面里。

    欧罗巴合众海军旗舰上,范·霍斯特握着单筒镜,看了半炷香。

    年近六十的他,花白胡子修得齐整,左手少了两根指头,是早年在爪哇海让土人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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