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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最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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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最渴望的。 (第1/2页)

    黑暗中。

    路明非的超级大脑接管身体。

    他看不见,但战斗直觉无需视觉引导。沉下腰,左拳裹挟着撕裂音障的恐怖动能,悍然砸向风声的源头。

    「砰!」

    拳锋击中了目标。

    但没有击碎骨骼的实感。

    打中的是一团纤维.……

    披风?!

    「嗡——!!!」

    一枚贴在披风背面的高频音波手雷直接在路明非耳畔炸开。

    脑海里原本就吵闹不休的灵魂碎片,在声波的刺激下更是暴走。

    接着风声掠过路明非的头顶,直扑後方布莱斯!男孩瞳孔微缩,一拳便是想追上黑暗中的家伙。

    不过……

    「我来。别插手。」

    布莱斯反而迎着黑暗向前跨出一步。

    「砰——!」

    搏击声在漆黑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说实在的,他很想来个【君焰】。

    可在这条不足三米宽的肠道里,任何大范围的a技能说不定都会把布莱斯一起烧成灰。

    他蹙着眉,依靠着龙血极其强悍的自愈力,听觉神经在几秒钟後重组,便听到了两头野兽在黑暗中的厮杀。

    「砰!咔!」

    两枚蝙蝠镖在半空中精准相撞、弹开落地。「两声枪响……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小巷……」

    「散落的珍珠……二十八颗……差了零点三秒……」

    「夺枪……折断手腕……踢碎髌骨……」

    梦呓般的喃喃自语不断作响。

    如老旧磁带无休止地倒带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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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无奈叹气。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显然是被恐惧场锁在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里。

    他的恐惧是什麽?

    不用猜也知道。

    犯罪巷。

    恐惧将他困在了八岁那年的雨夜。

    他现在的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次挥拳,每一次闪避,全都是他在脑海中演练了千万遍的、用来制服那个持枪劫匪的格斗推演。:

    他把黑暗走廊当成了犯罪巷,把所有入侵者当成了杀害父母的凶手。

    「砰!」

    可又是一声撞击,路明非清楚地听到骨骼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廊里重归平静。

    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

    路明非瞪大眼睛试图看穿黑暗,但依旧是徒劳。

    直至黑暗中陡然探出的手一把揪住路明非衣领。

    「搞……搞定了?」路明非顺势反手抓住了那条胳膊,确定这是个活人,而不是什麽新的恐惧标本。

    「他晕了。」布莱斯面无表情。

    「你怎麽做到的?」

    路明非揉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你难道能在全黑环境下读秒拆招?」「不需要。」她语气理所当然。「他已经被毒气逼疯了。」

    「一套不断循环的程序。」

    「我比他更清楚那套连击的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视觉盲区、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停顿。」

    路明非听愣了:「为什麽?」

    「……」

    :

    路明非张了张嘴。

    半晌,他在黑暗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靠。」

    这就是蝙蝠侠。全宇宙最无可救药的偏执狂。她不仅防备外星人、防备神明、防备反派,她甚至在创造格斗术的那年,就已经在防备自己以及自己未来的弟子。亲手给自己的无敌连招里埋下一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炸弹。

    「所以你终於承认了,你在蝙蝠侠的格斗系统里留了後门?」路明非咂了咂嘴。

    布莱斯没理会这番喋喋不休的烂话。

    光线在走廊前方渐渐重组,黑暗褪去。

    她瞥了一眼重新变白的通道,声音冷硬:「走吧。」

    可路明非却是盯着脚下失去意识的蝙蝠战士。

    紧绷的下颚线,包裹严实的蝙蝠战衣。说实话,这实在太勾人好了。他手指抽动了两下,手掌探出,就是想要去掀开那张漆黑的面具。

    「我建议你不要。」

    「.……」

    路明非收回手,满脸狐疑:「你难道不好套盗版装甲下面长着一张什麽脸?」

    布莱斯拒绝解释。

    她就站在那里,态度强硬。

    :「.……?」

    路明非的眼神愈发怀疑,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你到底是不是布莱斯?」

    布莱斯转过头。灰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

    「路明非。」她薄唇轻启,语速平稳,「上个月你在韦恩庄园的浴室洗澡。你忘了带内衣。於是借用了阿福的……」

    「大小姐!这边请!」

    路明非弯下腰,做了一个标准的迎宾礼仪,右臂伸直指向前方,「废话少说!咱们直捣黄龙!」

    ……

    通道的尽头,没有路了。

    这很,毕竟阿卡姆这种四通八达的地方,居然没有路了。

    只剩一处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高悬,四壁光滑如镜。表层下流淌着灰白色的液态雾气。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水银般的材质下蠕动,形如被压扁的恶鬼,在镜面下无声哀嚎。

    和布莱斯并肩立在圆心,路明非微微皱眉,视线向下投去,却见这底层材质完全超出了目前地球甚至氪星的已知物质谱系。

    他们根本不是物理砖石,似乎只是概念的单纯投影。

    每一面镜墙都在等待。

    等待着猎物的注视。

    :

    而现在,猎物进笼了。

    於是正前方的镜面浮现出色彩。

    韦恩庄园的书房。昏黄的壁灯。

    熟悉的身影倒在红木书桌旁。猩红的血液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宛如朵正在腐烂的玫瑰。

    男孩站在屍体旁边,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是右手无力地垂在腿侧。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向地毯。

    「.……」

    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面里的凶杀现场。随後,女人缓慢转过头,视线落在身侧真实的路明非脸上。

    这眼神。

    路明非当然能懂。

    哥谭的黑夜骑士正在评估威胁等级。计算如何以最小的代价,阻止威胁的发生。

    而他,就是那个威胁。

    男孩张开嘴。他想扔出一句白烂话,想嘲笑这投影连好莱坞五毛钱都不如,想大声反驳自己绝对不会伤害阿福。

    可他哑口无言。

    他反驳不了。倘若某天灵魂彻底崩坏。倘若路鸣泽手里牵引疯子碎片的丝线尽数断裂。倘若他沦为一头只受暴虐本能支配的野兽。

    阿尔弗雷克拉拉、布莱斯。

    :他拼了命想要护在身後的家人,全都会沦为他獠牙下的第一批祭品。

    审视撤去,布莱斯收回目光。她什麽也没问。只是松开路明非的手,大步跨向投影着死亡的镜墙。

    「嘭!」

    蝙蝠侠直接打穿了镜子。

    镜面如冰层般皲裂,画面在凄厉的破碎声中熄灭。

    「陷阱。」她收回拳头。

    路明非强行扯出一个笑。

    「废话。这摆明了是个心理战。」他轻松道,「企图用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来制造猜忌。只要我们看完之後不上套就是了。看一面镜子打穿一面镜子,迟早能找出条路来。」

    布莱斯转身,灰蓝色的眸子直刺男孩躲闪的黑瞳。

    「你确定你想看?」她低声道。

    路明非咧开嘴,笑兮兮的:「怎麽?怕我看到你以前的黑历史?」

    布莱斯面沉如水。「你确定。」她平静说,「你想看到我的?」

    笑容僵在男孩脸上,可还没等他搜刮出反驳的词汇。整座圆形空间的镜墙苏醒了。镜面沸腾,随後,绝大多数镜面黯淡,化作两层楼高的黑色吸光玻璃。

    只剩下两面。

    一面正对着路明非。一面正对着布莱斯。

    :

    两面镜子同时亮起微弱的暖光。

    纯粹的阳光。

    路明非与布莱斯同时抬起头。

    两人望向了各自镜中的世界。

    光。

    大片大片、倾泻而入的光。

    这是哥谭难见到的晴天阳光。韦恩庄园。主卧。

    路明非认识这个房间。这是布莱斯的房间。

    但视线扫过,屋子里的陈设全变了。

    窗帘换成了透光的暖橘色,红木床头柜上供着一只插满雏菊的玻璃矮瓶。地毯边缘,散落着几块色彩鲜艳的积木。

    胸口很沉。

    有实打实的质量压在他的胸骨上。

    路明非低头。

    然後,他僵硬地抬起头,直视天花板。

    再低头。再抬头。再低头。

    荒诞感吞没了他。

    :

    这种毫无保留的贴近,比任何致命武器都更让路明非手足无措,这太不对劲.……什麽不对?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为什麽要紧张?这难道不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吗?

    视线下移。

    只见女人躺在他的胸口上。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一件白衬衫套在她身上,尺寸宽大。三颗扣子没系,领口顺着重力滑落肩头,大片白皙的圣光与锁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阳光下,晃眼晕。

    她在睡觉。

    呼吸绵长,平稳。阳光打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金色的阴影。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蹭在他的睡裤上。肌肤的温热隔着布料传递过来。

    瞪大了眼睛,路明非盯着女人的嘴角。

    有一个向上的弧度。

    她在笑着睡觉。

    「咚。」男孩心脏卡壳。

    血液逆流。

    他试图坐起来,哪怕只是换个姿势。

    左臂传来一阵酸麻。

    :

    有东西压住了神经。

    路明非转动眼球,目光越过布莱斯的肩膀。

    一个小小的脑袋。

    正严丝合缝地枕在他的小臂上。

    一头乱蓬蓬的黑发。

    和布莱斯一模一样的色号,但没沾染任何哥谭的硝烟与血腥,只有孩子们特有,没被岁月磨粗的细软。

    一个大约三四岁的男孩。幼猫一样蜷缩在他和布莱斯之间。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攥着路明非的t恤下摆。嘴巴微张。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在枕套上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路明非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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