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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又一个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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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又一个超人。 (第1/2页)

    地上很冷。神学救不了青春期。

    但曼草可以。

    路明非胸腔鼓胀,肺叶贪婪地压榨着带有苦涩药味的空气。

    随後长长吐出。

    冥想。

    指令下达。

    关闭了生物力场。关闭了龙血的本能护甲。关闭了氪星细胞的能量循环。

    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个把满级神装一件件扔进摧毁栏的疯子,正赤身裸体、拎着根新手木棍走向最终b的巢穴。

    直至剥去所有不属於凡人的外壳。

    他重新睁开眼。

    炽烈的光。

    他的胸口亮了。光束刺破皮肤,将周围阴暗的空气照白。

    伊索尔着银柄手杖,瑰红色的眼眸倒映着这骇人的亮度。

    「……果然。」女人捂着嘴咳嗽,声音被光芒映碎,「比我在梦里看到的。严重。」

    「医生,你一直把梦挂在嘴边。」

    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忍着胸口传来的隐痛,「你在梦里到底看到了什麽限制级画面?总不能是我炸了地球吧?」

    :

    伊索尔紧了丝帕。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不可言。」

    女人生硬地切断了话题,「现在,要开始了。」

    她向路明非迈出一步,脚尖踩在粉笔线条的交汇点上。

    「金缮的原理很简单。你体内三股力量相互绞杀,碰撞产生的恐怖废热,正从你灵魂的裂缝中泄漏。」伊索尔起头,注视着他发光的胸膛,「你要用我的空洞去截获这些废热。在我的空房间里,将它们提纯、冷凝。最後,再灌回你的裂缝里。」她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循环的圆。

    「就像.……用熔化的金粉,去填补碎瓷器的裂纹。」

    路明非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这听起来很疼。」男孩轻声说。

    「非常。」

    伊索尔然承认。

    「两个人都会。」她补充了一句。

    烛火在墙壁上摇晃。

    路明非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谢谢你陪我,医生。」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伊索尔微一怔。

    :冰川般的面容上,嘴角细微地向上牵扯了一下,又迅速隐没在冰层下。

    「应该是我谢谢你陪着我,才对。」她轻不可闻地回了一句。

    路明非眨了眨眼。

    没听懂这句打哑谜般的回答。

    但也没有提问的机会了。

    女人抬起右手,掌心覆上了他的头顶。

    「轰——!」

    一股古老、苍凉的力量,顺着女人的指尖,落进他的天灵盖。力量沿着他灵魂的裂纹向下蔓延。

    她是在用自己灵魂去勾引他。建立一条通道,让他体内暴走的废热,沿着她指定的路径,倒灌向她胸口的空洞。

    疼。

    确实很疼。

    「呃……」路明非咬住牙关。

    他抬头。

    便见伊索尔口的空洞,同样亮起了光。

    暗金色的光。

    :

    光芒浓稠如煮沸铅水。而承载这份铅水的女人,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惨白的嘴角溢出。

    承载他的灵魂废热,对这具残破的躯壳而言,无异於吞咽岩浆。

    「我看到了。」

    伊索尔着他的头,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双眼闪烁纯粹的金光。

    「你的裂缝.……比我表面看到的更深。」

    女人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震撼与不可思议。「最底层……」

    「你的恶魔,在替你扛着。」

    「他把自己铺在你灵魂碎裂最厉害的地方。」伊索尔嗽着,「他用自己的灵魂物质,去填补你的缺口。他在.……替你死。」

    「非常慢地。」

    路明非闭上眼。

    「……我知道。」他平静道。

    「这样就更不能浪费他给你买来的时间!」女人厉声喝道,嘴角的鲜血连成一条细线,「来吧!夜翼!」

    昏黄的烛光将两道影子狠狠按在墙壁上,叠在一起。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黄金瞳撞进伊索尔血的瑰红色眼眸里。

    :

    肉体休眠。精神休眠。

    只有灵魂,赤裸地、孤零零地,坠入了最深的黑暗。

    直至坠落停止。

    路明非脚踏实地。

    这是一个空旷的石质圆形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晦涩的凯尔特符文。

    这是伊索尔空房间。

    传说由梅林亲手修筑囚禁她心中恶魔的囚笼。

    路明非低下头。

    双手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态。

    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灵魂的声音。

    不是暴君的怒吼,也不是巨龙的咆哮。

    是一个断断续续,像个随时会窒息的早产儿般细小可怜的呼吸声。这是被剥去所有神明武装後……

    属於『路明非』最本质的虚弱。

    用另一个世界的话来说,或许他就是个早产的黑王?

    「咳……咳咳……」

    :

    熟悉的咳嗽声在石室里荡开。

    路明非转头。

    女人安静地坐在一张高背木椅上。

    她穿着一袭没有任何坠饰的纯白长裙。冰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椅背上。面容依旧苍白,但眉宇间没了死气沉沉的压抑,反倒透着股圣洁的宁静。

    这是伊索尔

    或者说,这是脱去残破肉体後,她灵魂本来的模样。

    白裙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路明非。

    示意他看自己。

    他在发光。

    他浑身布满了裂纹。

    从心口处向外辐射、密布整个躯干的裂痕。

    整具灵魂仿佛只要一阵微风就会碎成亿万片残渣。

    左侧,龙血的暴虐与魔法的奥秘互相纠缠,搏动着紫金色的光脉。

    右侧,氪星细胞放射出不容直视的黄太阳光芒。

    而在正中央。

    在心口裂纹最密集、最深邃的地方。

    :

    一团混沌的灰色涡流,正在吞噬紫金,也在撕裂炽黄。它在两股神级力量的绞杀中,制造出足以将凡人灵魂蒸发的废热。两方混战。

    氪星细胞对撞龙血与魔法。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死亡。

    它不是挥舞着镰刀的骷髅,也不是温柔笑着的大姐姐。

    而是一座在自己胸腔里日夜轰鸣的血肉磨盘。

    而在这胸腔底部。

    还有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笨蛋。正张开双臂死撑着这两扇即将合拢、足以碾碎世界的磨盘。

    「现在,闭上眼。」

    伊索尔灵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感受你胸口最烫的点。把流出来的废热抓住。」女人抬起手指,虚空比划,「不要推开它,把它拉过来.……对,就像揉面团。」

    「现在,压实。」

    「再压。」路明非依言照做。

    他合上双眼,半透明的双手探向胸腔中央旋转的灰色涡流。

    十指扣拢,将足以熔化理智的狂暴废热死死攥进掌心,向内狠狠挤压。

    然後……

    :

    光影扭曲。空间崩塌。

    酸雨浇筑在哥谭之上。

    云层把罪恶之都扣在身下。

    阿卡姆疯人院的探照灯光在雨水里晕开,形同墓碑上发霉的磷火。

    大雨从一万五千英尺的对流层垂直坠落。

    穿过厚重的积雨云,穿过韦恩塔尖生锈的避雷针,穿过冰山俱乐部腐朽的霓虹灯牌,最後重重地砸进一条无人问津的脏水巷。

    路明非站在水洼里。积水倒映着他半透明的躯壳。

    雨点打在他额前垂落的黑发上,溅开极小的水花。

    伊索尔在他身旁。

    纯白色的长裙在泥泞的巷子里一尘不染。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一贯毫无波澜的脸上难现错愕。

    这里不是她的空房间。

    「.……」

    「抱歉,医生。」

    「真不是患者隐瞒病史。」

    「是我忘记说了。」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我的灵魂废热和灵魂碎片纠缠在一起。在这些撕裂的日子里,它们各自独立,形成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手办。」

    伊索尔回目光。

    :

    「你的意思是……」「轰隆!」

    雷声滚滚压过天际。

    惨白的电光将暗巷照亮。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高处的滴水兽。

    二十米高空。

    一尊长满绿锈的青铜夜行神龙背上,蹲着个男人。

    暴雨洗刷着他漆黑哑光的凯夫拉轻甲。

    胸口没有蝙蝠,只印着道暗红色的龙纹。

    黑色的多米诺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一截下颌。

    「是夜翼。」伊索尔声开口。

    「也是我。」路明非说。

    滴水兽上的男人动了。一个利落的空翻。

    黑影撕开雨幕,直挺挺地砸进巷子。

    「砰。」

    :

    泥水飞溅,打在路明非透明的小腿上。

    夜翼缓缓站直身体。

    食指伸出,指向路明非。向内勾了勾。

    「.……」

    路明非低下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乾乾净净。

    是个被剥离了所有外挂、连血条都看不见的白板一级新手。

    他叹了口气。迎着夜翼冰冷的面罩,男孩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麻烦给我留点面子。」

    ……

    「咳……」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回到现实的逼仄房间。

    昏黄的烛光在视网膜上留下重影。

    两人跌坐在木地板的魔法矩阵里,大汗淋漓。

    沉默。

    :

    长久的沉默。

    「抱歉。」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抹去额头上的一层冷汗。

    白板新手单挑满级大号,结果可想而知。

    「我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关。」

    「没关系。」

    伊索尔在他对面,声音出平稳。

    「至少看上去,你们两个互殴的时候……确实掉出了不少金粉。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裂缝填补上了一小段。」女人看着他,「下次,或许你就能打败它,将它吸收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从睁眼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

    这是他今天走进这栋别墅以来,听到女人说话最长的一段句子。

    而且,没有咳嗽声打断。

    「医生……你?」路明非上下打量着伊索尔

    惨白如灰的脸颊上,破天荒地泛起了丝属於活人的红润。暗红色的脉络依然盘踞在她赤裸的背脊上,但搏动的频率明显变缓、柔和了许多。

    「是不是……」男孩试探性地开口。

    :

    「是。」

    伊索尔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灵魂溢散出的残留热度,为我带来了不少生命力。」

    路明非松了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这就对了。

    他一直都很害怕那种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救赎戏码。这意味着他将背负上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债。

    现在好了。他治灵魂,她借火续命。各取所需。

    这很公平,这很哥谭。

    让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彻底消失了。

    「谢谢你,医生。」路明非真诚地道谢,「打b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再说了。」

    「嗯。」伊索尔头,「还是凌晨四点。别忘记了。」

    女人站起身。

    这一次,她没有去摸银柄手杖。

    她甚至没有看路明非,只是自顾自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黑色的长裙布料。

    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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