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神奇的曼德拉草。 (第1/2页)
雨声被隔绝在窗外。
路明非手心拽着西装纽扣。
他盯着包裹在黑色尼龙里的腿,有些蚌埠住。
众所周知,哥谭很冷。
这种透肉的质感,丹尼尔指数应该不超过20。这见鬼的酸雨天,气温只有不到十度,她穿这麽薄不冷吗?
不对,重点是,一个胸口有个大洞、随时会咽气的恶魔学者,为什麽会在长裙里面穿一双如此具有实战属性的黑丝?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种考验?
路明非向後退去。
咚地一声撞上冰冷的门板。试图在这个充斥着草药味的密室里,给自己挖出个避难所。
离这个女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他双手攥住西装的外套翻领,用力拽紧。
「我先声明。」男孩扬起下巴,硬着头皮开口,「就算你治好了我,我也不会负责的。如果你非要来硬的,我.……我可就喊蝙蝠侠了啊!」「.……」
伊索尔在粉笔画就的矩阵中央。
「咳……咳咳……」
她用丝帕捂住嘴唇,胸腔起伏。苍白的肌肤上,暗红色的脉络跟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蠕动。
「我是医生。」她垂下眼帘,「这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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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陷入沉思。
是。医生。很正常。
这个世界上有开着阿斯顿马丁撞烂半个街区只为抓一个贼的蒙面大汉,也有穿着连裤袜给人治灵魂分裂的白发医生。
这很哥谭。非常合理。
这女人虽然面如死灰。可既然挂着医生的牌照,操刀的手法总该带点南丁格尔式的温柔。
男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没有鞋。黑色的尼龙材质紧紧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一路向上延伸,没入大腿根部的阴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层微弱的冷光。
医生会穿黑丝吗?
他不置可否。
只是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乾咳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排空。
「你可以提前通知一声的。」男孩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请於治疗前脱去上衣』,就几个字,用马克笔写张便条贴门上也行。这样至少我能换套衣服过来。」
伊索尔着银柄手杖。
「灵魂金缮,需要治疗者与被治疗者的灵魂频率绝对耦合。」她低声咳嗽着,「任何附带魔力编织的衣物,都会产生干扰。你的灵魂是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要把滚烫的灵魂物质浇灌进去。这中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和杂质。」
女人冰白的手指点向他胸口。
「你的战衣。你皮肤上的生物力场。全部关掉。」
路明非张了张嘴。
「……全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你可以保留裤子。」伊索尔微偏了偏头,白发顺着削瘦的肩膀滑落,淡淡地补充道,「放心。我没有透视能力。」
「.……」
超人先生被这句话击沉。
他回想起前天在楼下大厅,自己试图用超级视力去窥探她裙底秘密,结果被一层魔法矩阵糊了满脸的窘况。
这女人显然早就察觉到了。
原来不光蝙蝠侠记仇。
哥谭的医生也会在病历本上给你记上一笔。
路明非叹了口气。
认命。
他松开攥紧衣领的手,面无表情地抓住领带的结节,用力一扯。
紧接着是西装外套、衬衫。金属带扣解开。
切断生物力场。覆盖在皮肤表面、能够硬抗核爆和深海高压的无形屏障,轰然散去。
冷空气舔舐着皮肤。
他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
这是一具无可挑剔的躯壳。没有夸张的健美肌肉块,只是呈出充满流线型爆发力的冷厉。腹肌的沟壑分明。皮下隐约流淌着熔金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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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然面无表情。
她上下扫视着这具足以令世界战栗的钢铁之躯。
从喉结,到锁骨,再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
最终,视线停在了裤衩上。
大红色的。
在昏暗压抑的哥德式房间里,这条鲜艳的大红裤衩就像是在肃穆的葬礼上突然吹响的塑料喇叭,透着股震耳欲聋的滑稽感。女人惨白的嘴唇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
「你笑了吧?」
男孩愤愤道,「你绝对笑了吧!我看到了!你嘴角抽筋了对吧!」
「我没笑。我是医生。」伊索尔搭理他的抓狂,只是拄着手杖,拖着包裹在黑丝里的残破双腿,向前迈出一步,「夜翼。」
「你看上去。」她咳嗽着,「比我在梦里看到的,更严重。」
……
二楼长廊。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乔安娜·康斯坦丁蹑手蹑脚地顺着木质楼梯摸了上来。
她左手拎着半瓶廉价黑啤,右手捏着半块绿毛饼乾,在红色的橡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名游走在地狱边缘的神探,担忧朋友这种高尚的情操,原本是不该出现在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契约里的。
:可里面的白发女人,毕竟是她这见鬼的半辈子以来,为数不多还能喘气的老相识。更何况,里面还关着一个能一拳把地狱公爵蒸发的怪物。
乔安娜咽了口唾沫,麦芽发酵的酸涩滑入食道。
夜翼,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看着像个纯真少男。但剥开皮,里面可是藏着连恶魔都畏惧的暴君。
要是这怪物突然发疯,把伊索尔碰就碎的骨架给拆了,她去哪领尾款?
她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黄铜锁孔上。
屏住呼吸。
门内的声音,通过橡木的纹理,闷声闷气地传了出来。
「……怎麽这麽紧?」
男孩烦躁的声音传来,带着用力过度的喘息。
「咳……别硬来。」
女人的声音沙哑、虚弱,「会坏的。」
乔安娜挑起眉毛。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见鬼,这进度条拉不是太荒谬了点?两人关进去才不到三分钟,这就要见血了?
「是它卡在这儿了!还有你这腿也太细了,稍微用点力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男孩无奈叹息。
「轻一点。」伊索尔声音开始发抖,随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你这麽大的力气。」
乔安娜差点被啤酒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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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泪都飙出来,硬生生把雷鸣般的咳嗽憋死在肺泡里。
随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木门。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雏儿,怎麽一上来就玩这麽大?
「嘶——」
「别磨蹭了。」女人催促着,声音里透着某种隐忍的痛楚,「趁我现在还有知觉,赶紧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你催我也没用啊!」男孩抓狂了,「这也太甘瑟了啊!」
乔安娜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叹声。
「那就把手伸进去。」伊索尔若游丝,却不容置疑。
乔安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女人疯了吧!
她不是随时都会咽气吗?这种剧烈的运动她残破的心脏能受吗!
「那你别乱动行不行!你这血管看着太吓人了,我怕一不小心给你捏爆了!」男孩的声音里居然透着慌乱。
「我没有乱动……是你的手在抖……」
「废话!换谁来谁不抖!」
「那就深呼吸。夜翼。把我抬高一点。」
「砰!」
:乔安娜一头撞在木门上。
她目瞪口呆地捂着额头,手里的黑啤差点洒在天鹅绒地毯上。
伊索尔副骨架,怕不是还没开始就要散架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踹门进去阻止即将发生的惨案时。
「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麽了?」男孩的声音也跟着慌了。
「可以了。」女人虚弱地喘息着,「继续。」
乔安娜站在门外。
算了。
既然病人都说继续了,她这个外人还瞎操什麽心。
她摇了摇头,哼着跑调的英国乡村小曲,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溜了下去。……
门内。
路明非盘腿坐在木地板上。
在他面前。
是伊索尔去长裙掩护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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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灵魂的严重撕裂和肉体的深度朽坏,这个女人连弯腰这种最基础的动作都已成了奢望。她比玻璃还要脆的腰椎,根本无法支撑她完成褪去衣物的最後一步。
於是。
这见鬼的差事就落在了他头上。
「呼……」
男孩长出了一口气。
胸膛微微起伏。薄薄的黑色尼龙被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脚踝处。
看着女人被自己捏的痛到发白却还要咬牙死撑的侧脸,以及身前的这截脚踝,路明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什麽旖旎的心思,而是被吓的。
骨头窄人心惊,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冷皮裹着几根纤细的神经。他甚至觉己只要用大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圈,就能毫无阻碍地将其捏碎。
尽量瞥开视线,男孩手指熟练地捏住袜口,一寸寸地向下卷动。
尼龙布料摩擦着冰冷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直到最後,布料从惨白的脚尖彻底滑脱。
他如释重负地瘫在地上。
看着自己手里被扯出了一个拇指大破洞的黑丝,又抬起头,看了看伊索尔在木地板上毫无血色的赤裸双足。
脚背上的青筋宛若冰裂纹般隐约浮现。魔法矩阵边缘粘稠的暗红液体,正缓缓爬上她比冬雪还要惨白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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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在此地交汇。「咳……谢谢。」
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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