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丹书破诡谋,梅记现荒丘 (第2/2页)
营丝绸,但早在十几年前就已败落,家产变卖,族人四散。
陈家家主陈茂才(林婉娘之夫)病故后,其独女陈芜,据说被远方亲戚接走抚养,后来便没了音讯。
有老邻居依稀记得,陈芜被接走时,大概八九岁年纪,左手手腕内侧,似乎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形似梅花的胎记。
梅花胎记!
上官拨弦猛地想起,之前在调查宫中“忘忧香”和千面狐时,曾有一条线索提到,有个手腕有梅花胎记的女居士,疑似与玄蛇或归墟遗民有关联!
难道……陈芜就是那个“女居士”?就是被黑袍尊使控制的“引子”?
“必须找到陈芜的下落!”上官拨弦对萧止焰道,“她很可能就是关键!”
“我已传令江南,让武妙音和李逍遥在苏州一带全力搜寻陈芜及其抚养者的线索。”萧止焰道,“同时,长安这边,也要留意是否有手腕梅花胎记的年轻女子出没。”
童男童女的搜寻也有了初步进展。
陆登科通过药铺网络,打听到近两个月,长安及周边几个州县,确实有几起孩童失踪报案,但数量不多,且分散,并未引起官府太大重视。
但将这些零散案件汇总起来,加上一些疑似被诱拐但家长未报案的传闻,总数竟然接近三十人!
失踪孩童的年龄多在六到十岁之间,且生辰多有特殊之处(多是阴历初一、十五,或节气日出生)。
这绝非巧合!
“他们很可能已经凑齐了大半祭品。”陆登科面色凝重,“剩下的,或许正在最后搜罗中。我们必须在他们凑齐之前,找到这些孩子的关押地点。”
时间,越发紧迫。
李阡陌那边对兴庆宫旧址的排查也在紧张进行。
兴庆宫占地广阔,历经战乱和废弃,大部分宫室已成废墟,杂草丛生,只有龙池一带,还残留着些许昔日的园林痕迹。
龙池是个不大的人工湖,如今已近乎干涸,池底裸露,长满荒草。
池边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石刻和建筑构件。
李阡陌带人一寸一寸地搜查。
终于在龙池北岸,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假山石洞深处,发现了异常。
石洞内壁上,有人新近刻下了一些扭曲的符文,与清微观地窖中发现的符文相似。
洞底的地面,泥土有被翻动后又草草掩盖的痕迹。
挖开泥土,下面赫然埋着十几个密封的陶罐!
打开陶罐,里面是黑红色的、混合了“幽冥砂”和其他矿物的粉末,以及一些尚未完全炼制成型的、仿制“补天石”的黑色碎块。
果然是仪式物资的藏匿点!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在龙池附近布置了。”李阡陌将情况回报。
“加强监视,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萧止焰下令,“弄清楚他们运送物资和人员的具体路径和方式,争取在仪式前夜,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时救出被掳孩童。”
一张针对“血月祭”的天罗地网,在长安城中悄然张开。
然而,黑袍尊使显然也察觉到了风声。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兴庆宫旧址再无异动。
失踪孩童的线索似乎也断了。
陈芜的下落依旧成谜。
仿佛一切都停滞了。
但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心悸。
上官拨弦心中始终萦绕着不安。
她总觉得,黑袍尊使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一定还有什么后手,或者……他们遗漏了什么。
第三日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霍子衿的伤势突然再次恶化,高烧不退,呕血不止。
陆登科诊断为伤口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并发肺痈,情况危急。
霍府老管家再次哭求上官拨弦前去诊治。
于公于私,上官拨弦都无法拒绝。
她带着药箱,再次来到霍府。
霍子衿的情况比上次更糟。
面色灰败,气息微弱,伤口处腐烂蔓延,呕出的痰中带着脓血。
陆登科已用尽方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
“伤口反复崩裂感染,邪毒已入肺腑。”陆登科眉头紧锁,“除非有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或可一试。但此丹配方早已失传……”
“九转还魂丹……”上官拨弦脑海中闪过师父上官鹰留下的笔记残篇,似乎提到过此丹的几味主药和炼制思路,但从未成功炼制过。
眼下,哪有时间炼制如此复杂的丹药?
她只能先用金针渡穴,配合猛药,暂时稳住霍子衿的心脉。
施针过程中,霍子衿再次短暂清醒。
他看到上官拨弦,涣散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
“……拨弦……”他气若游丝。
“别说话,保存体力。”上官拨弦低声道。
霍子衿却吃力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上官拨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对不起……”霍子衿看着她,眼中是深深的悔恨和……释然?“那晚……我……鬼迷心窍……说了……不该说的话……”
“都过去了。”上官拨弦温声道,“好好养伤。”
“……如果……我死了……”霍子衿喘息着,“能不能……偶尔……想起我……”
“你不会死的。”上官拨弦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会想办法救你。”
霍子衿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来。
他再次昏迷过去。
上官拨弦心情沉重。
离开霍府时,已是深夜。
她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脑中反复思索着“九转还魂丹”的可能。
忽然,她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一个穿着斗篷的娇小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月光照亮那人的半边脸庞。
是个年轻女子,容貌清秀,脸色却异常苍白。
她缓缓抬起左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
手腕内侧,一点淡红色的、形似梅花的胎记,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上官拨弦瞳孔骤缩。
陈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