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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抓捕零伤亡,返程三人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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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9,抓捕零伤亡,返程三人轻伤? (第2/2页)

在后面,手里还扶着一只只用白布盖住的竹筐。

    紧接着,西面的荒原上也扬起了尘土。

    一匹匹马从不同方向汇到土路上,有人骑马,有人赶着胶轮车,还有人带着孩子徒步走来。

    人群越聚越多。

    一百。

    两百。

    到后来,站在转运场门口的战士已经数不清了。

    残破的院墙外,到处都是人和马。

    黑压压的人群从大门一直排到远处的水塔下面,几辆拖拉机只能停在土路外面,后面还有不断赶来的牧民。

    周队长闻声走出土房,看见这副场面,自己也愣了一下。

    保护站的老张从人群里挤出来,帽子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昨天夜里消息传开了。”

    “保护站昨夜先把消息送到了附近七个牧点、三个村子,赶得快的都在这里,更远的地方还在路上,有些老人骑不了马,是让拖拉机拉来的。”

    一连长抬头望向院外。

    转运场里只有一百来名战士,可外面的群众已经有四五百人。老人、妇女、孩子都在,有些人显然走了很远的路,鞋帮和裤腿上全是灰。

    他们没有立刻往院里拥。

    最前面几名老人先站在门外,隔着缺了一半的院墙,久久望着棚子下面那些皮毛。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牧民嘴唇动了动,慢慢摘下帽子。

    他身后的说话声一点点低下去。

    刚才还嘈杂的几百人,很快全都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了自己曾在水源边见过的野驴皮,也有人看见了一张还没有长大的小羊皮。

    一个牵着孩子的妇女抬手捂住嘴,眼圈一下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发老人重新戴好帽子,穿过大门,径直走到那几排被看押的人面前。

    贺成贵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骂,也没有动手,只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血迹的土,攥在掌心里,转身问道:“哪一位是沈首长?”

    沈飞从土房前走了过来:“我是。”

    老人似乎没想到带队的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肩章上。

    下一刻,他把右手重重按在胸前,朝沈飞弯下腰。

    跟在他身后的牧民同时摘下帽子。

    院墙外,几百只手一片片按向胸口。

    沈飞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老人:“老人家,别这样。”

    老人借着他的手直起身,掌心里的土却始终没有松开:“沈首长,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

    “这些人有车、有枪,白天不出来,夜里顺着水源走,,我们追过,也拦过。有人被他们打伤过,马也让他们开枪打死过。”

    “等我们骑几十里路把消息送到公安,人早就跑了,只剩下一地没皮的动物。”

    他回头望向院外。

    站在最前面的,很多都是常年自发巡湖、替野生动物看守水源的牧民。有人的脸被风吹得发黑,有人的腿脚已经不太利索,可听说盗猎队被连根端掉,仍旧连夜赶了过来。

    老人重新看向沈飞,手指一点点合拢,将那把土攥得更紧:“野羊不是我们家的羊,野驴也不归哪一家。”

    “可它们生在这片草原上,跟我们的牛羊喝一处水,躲一场风雪。”

    “人要是只知道把能卖钱的东西都杀光,这片土地迟早就空了。”

    “我们的孩子还要在这里放牧,他们的孩子也要在这里生活,我们护着的,不只是几群野羊,是自己的家。”

    人群里没有人叫好。

    可几百双望向沈飞的眼睛,比任何声音都更重。

    老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沈飞的手:“谢谢你们,替建平讨回了公道,也替这片草原除了害。”

    站在后面的几名妇女立即提来一只大铁皮桶。

    桶盖掀开,浓白的热气一下冒了出来,奶香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一名妇女从怀里取出干净的搪瓷碗,舀满滚烫的奶茶,双手递到沈飞面前。

    她显然听不懂太多汉语,只不断点头,嘴里重复着一句话。

    老张在旁边低声翻译:“她说,你们跑了一天一夜,先喝口热的。”

    沈飞看了一眼妇女冻得发红的手,双手接过搪瓷碗,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

    热气从碗沿扑到脸上。

    院外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终于松开了一些。

    有人笑了。

    紧接着,后面的人群突然动了起来。

    十几名年轻牧民从马背上解下布袋,扛起来便往军车方向走。

    拖拉机上的妇女掀开白布,露出下面一筐筐刚炸好的包尔萨克,几名老人抱着蜂蜜坛子,还有人提着奶疙瘩、风干羊肉、熏马肠和晒好的沙棘果。

    更远处,两名小伙子甚至牵来了两只膘肥体壮的羊。

    沈飞手里的奶茶还没放下,第一只竹筐已经送到了军车旁。

    他的眉头猛地一跳:“停!”

    一连长反应极快,立即冲着战士们挥手:“把车看住!东西一样都不许往上装!”

    十几名战士迅速跑到车旁,沿着车厢排开。

    沈飞把搪瓷碗交还给妇女,转身看向白发老人:“奶茶我喝了,大家的心意我们也收到了,其他东西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

    老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住:“沈首长,这些是大家一起准备的。”

    “谁准备的也不能收。”沈飞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部队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东西。”

    老人认真看着他:“你们有部队的纪律,我们也有草原上的规矩。”

    “帮我们赶走恶狼的人从家门前经过,主人要是什么都不拿出来,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沈飞摇头:“坏人是军警一起抓的,这是我们的职责。不能因为做了该做的事,就收这么多东西。”

    “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老人指向院里那些一夜没合眼的战士:“是给这些孩子吃的。”

    “那也不行。”沈飞再次摇头。

    “为什么不行?”一名抱着竹筐的老太太忽然挤到前面,把白布往旁边一掀,露出满满一筐金黄色的包尔萨克:“这是我昨天晚上现炸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孩子们替我们拼命,我们给孩子一口吃的,谁也管不着!”

    沈飞一时没接上话。

    老太太趁他停顿,抱着竹筐转身就走:“让开,让我过去。”

    守在车旁的战士赶紧伸出双手,却又不敢碰她,只能陪着笑往后退:“大娘,真不能装,您交给我,我帮您送回拖拉机上。”

    老太太看都没看他,身子一侧,贴着他胳膊便挤了过去。

    战士下意识想拦,老太太已经把竹筐往车厢上一放,转身冲后面喊了两句。

    几百名群众像是一下得到了信号。

    “都拦住!”一连长的声音骤然提高,“二排守左边,三排守右边,谁也不许让东西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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