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灰迹·夜行 (第1/2页)
他从水里站起来甩了甩手,对铁军说:“回北京之后我得再研究一下沈延年那封信。那扇门封住了,但门后面的灰雾源头还在。如果找不到彻底解决的办法,早晚有一天它会冲出来。”
铁军点头:“到时候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先把南门的象限钥拿到手。四钥齐了之后,中央门的信息可能会告诉我们怎么处理这些‘暗门’。”李青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好,迈步继续往前走。林间的夜风从树冠间灌下来,带着六月末大兴安岭特有的清冽凉意。
回到漠河县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四人在一家小旅馆住下,李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地下空间里的画面——那些灰白色的骨架、空洞的灰色眼点、以及那扇黑得像深渊入口的暗门。沈延年在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写的字一直在他脑中反复出现:“否则灰雾会顺着地下暗河网络蔓延到所有门。”
暗河是十七门网络的血管。暗门是血管上的溃烂点。而他现在只做了一件事:把溃烂的伤口用止血带扎紧了。至于里面的脓,总有一天要彻底清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窗外的漠河夜色安静深沉,只有远处林区的风声从窗缝里渗进来,低沉绵长,像那扇暗门后面灰雾永不停歇的脉动。
从漠河回到北京的第三天夜里,李青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扇暗门前面。门是开着的,缝隙里涌出的灰雾不再是一缕缕的细丝,而是浓稠如粥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漫过来。灰雾所到之处,地面上的青石砖一块块变成灰白色,空气里的灵力残余被吞噬殆尽,连地宫穹顶上的发光矿脉都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那扇黑色的门像一只张开的巨口,正在把整片地下空间吞进去。而他站在灰雾的洪流里,动弹不得。灰雾缠上他的脚踝、膝盖、腰腹,一寸一寸地往上爬。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变成灰白色的硬壳,指关节一节一节地僵死,从指尖到手腕、到小臂——
他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老旧的电风扇还在吱呀转着,凌晨的宿舍安静得像一口井。王元朗的鼾声从隔壁床铺传来,规律而踏实。李青躺在床上喘了几口粗气,伸手摸自己的手——正常的、温热的、属于活人的手掌。
他翻身坐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玉牌握在手心。石片触感温热,脉动平稳如常。三门连线安稳地绷着,没有异常。他又感知了一下人剑连线——镇蜃剑在床底下的布套里安安静静,剑鸣低沉但稳定。
“梦。”他低声说了一句,重新躺回去。但心口那种隐约的不安像一根没拔干净的细刺,怎么都消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铁军打来了电话。
“李青,你记得我们从漠河回来那趟火车上,坐在你旁边那个穿黑大衣的男人吗?”
李青回忆了一下。回程的火车上他确实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全程不说话也不看手机,脸朝着过道方向,李青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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