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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傻柱和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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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3章 傻柱和王翠 (第1/2页)

    棒梗听了秦淮茹的话後,愣了一瞬,然後猛地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睛。他妈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抱着他哭天抹泪地说想他,只会告诉你柴怎麽劈省力,饭怎麽煮不糊锅,衣服怎麽叠不占地方。那些絮絮叨叨的话里头藏着的爱,比什麽拥抱亲吻都重。他都这麽大了,他懂。

    「知道了。」他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然後忽然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那动作生硬得像是第一次做,但手上的温度骗不了人。他是在学着用曾经看到过的,段成良安慰他妈的方式,来安慰他妈。

    秦淮茹的眼眶又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低下头,把为民往上托了托,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跟平常一模一样的语气说:「进屋吧,外面冷。为民你给我下来,多大了还要抱,你哥像你这麽大的时候都会帮我生炉子了。」

    「我不!我就再抱一会儿!」为民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两条腿夹得更紧了。

    棒梗伸手在他後脑勺上拍了一下:「赶紧下来,没看妈瘦成啥样了,抱不动你。」

    为民不情不愿地从秦淮茹身上滑下来,但还是紧紧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秦淮茹一手牵着为民,一手拍了拍棒梗的後背,母子三人朝正屋走去。

    院墙外的老槐树的枯枝在寒风中轻轻摇摆。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洒在青砖地面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厨房里,孙彩凤和秦京茹隔着窗户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秦京茹手里端着洗菜的盆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盆里掉,跟洗菜水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她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嘟囔了一句:「真没出息,哭什麽哭。」然後继续低头洗菜,盆里的水花溅得比刚才更大了。

    孙彩凤没有哭。她只是站在灶台前,把手里那块五花肉翻来覆去地洗了好几遍,洗得肉皮都发白了还在洗。

    她不敢停下手里的活手里一停,心里的东西就会涌上来,那些担忧、恐惧、憋屈、愤怒,还有此刻如释重负的庆幸,全都会一股脑儿涌上来。

    她必须把心思放在手里的活计上一肉要切成多大的块,糖色要炒到什麽火候,土豆什麽时候下锅。

    这些具体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操作,是她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月里保持镇定的唯一方式。她手里的菜刀笃笃笃地剁在案板上,那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星期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剁进菜里。

    「彩凤姐,」秦京茹忽然开口,「你说姐刚才跟棒梗说柴怎麽劈省力她是不是天底下最不会说软话的妈?」

    孙彩凤停下菜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那母子三人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不会说软话,」她说,「但她比谁都会疼人。」

    刚才秦淮茹回来的时候,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动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正房里的人。

    傻柱正坐在屋里修一把掉了螺丝的板凳。那板凳还是他爹何大清留下的老物件,榫头早就松了,坐上去吱嘎作响,跟老牛车似的。

    他粗大的手指捏着那颗小螺丝,怼了好几次都没怼进孔里,螺丝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回,每回都得弯下腰满地找,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骂螺丝太小,骂板凳太旧,骂这破屋子光线太暗,反正骂什麽都行,就是不骂自己手笨。

    他媳妇王翠歪在炕头,正对着窗户的光嗑瓜子。瓜子是从街道供销社论两买的,她兜里常年揣着一小把,嗑得又快又利索,瓜子皮从嘴角飞出来,落在炕沿底下,已经积了一小堆。

    她已经没有了早些年的年轻漂亮的资本,完全成了胡同里中年妇女的打扮和气质。

    唯独不变的还是那双眼珠子的不安分,骨碌碌转得比谁都快—那是多年在乡下算计着怎麽进城、怎麽攀高枝、怎麽把日子过到人前头去,练出来的一副本事。

    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王翠嗑瓜子的嘴停了一下。她歪着头往窗外扫了一眼,嘴里的瓜子皮没有吐出来,而是用舌尖顶着翻了个个儿,然後继续嗑,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

    她的耳朵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这门推开的动静跟平时不一样,来的人脚步不重,但有好几个人跟着涌了进来,还有小孩子的叫声。

    傻柱也抬起头,手里捏着那颗总也对不准的螺丝,歪着脑袋往窗外看。秦淮茹正蹲在

    院子里,怀里抱着小儿子为民,棒梗站在她旁边。阳光洒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光。

    傻柱的手停住了。那颗螺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咕噜噜滚到了桌子底下。他没有去捡,就那麽举着螺丝刀,扭头看着窗外。

    「哟。」王翠把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来,那个「哟」字拖得又长又弯,拐了好几个调才落地。她没起身,只是侧过头瞥了傻柱一眼,看见自己男人伸着脖子往窗外瞅的那个德行,舌尖在牙齿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响。

    傻柱回过神来,弯腰去够那颗螺丝。桌子腿挡住了他的手,他够了两下没够着,反而把螺丝捅得更远了。

    他直起腰的时候偷偷往窗外又瞟了一眼—秦淮茹正抱着为民站起来,那孩子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棒梗站在旁边拉着她的手。傻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後转过身,走到窗户边上,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院子当中,阳光把她从头到脚罩住了。她那件列宁装虽然洗得发白,但熨得平平整整,穿在她身上就是比别人多一分利落。

    她的下巴比上次见的时候尖了,脸色也白了些,但站在那里的时候,脊背还是挺得笔直,好像那个学习班并没有把她怎麽样。

    傻柱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说不惦记是假的——当年秦淮茹刚守寡那阵子,他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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