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深夜长谈,扬怡的不甘与心迹 (第1/2页)
这场戏在剧本里编号五十三。
场记板上用黑笔写着“53”,下面一行小字是“仓库·红红独场”。
红红在得知卫斯理选择白素之后,独自在一间空仓库里发泄情绪。
剧本上写得很清楚:仓库废弃多年,堆着破木箱、旧麻袋、生锈的铁桶,墙角有半扇倒下来的木门。
红红从外面冲进来,先把门摔上,然后站在黑暗里喘气,再一步步走到那面堆满废木箱的墙前。
台词不长,只有七八句,但情绪层次复杂——愤怒、不甘、自嘲,最后落到一种空荡荡的安静上。
王祖娴要的是那种“把心掏出来摔在地上再捡起来”的质感。
她跟扬怡说这场戏的时候,手指在剧本上敲了两下:“不是让你哭,也不是让你喊。
是让你把红红心里那块东西翻出来,翻到你自己都不敢看。
她不甘心,但她又知道自己没资格不甘心。
这个分寸,你自己找。”
扬怡拍了三条都没过。
第一条她演得太凶了。
王祖娴喊了“开始”之后,扬怡从仓库门口冲进来,脚步跺得地板咚咚响,摔门的时候用了全身力气,门板撞在门框上弹了一下。
她走到木箱墙前,肩膀绷紧,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念台词的时候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砸箱子那一下,拳头抡得很高,落下去的时候连摄影机都跟着震了一下。
监视器后面,王祖娴一直没说话,等她演完最后一句,才拿起扩音器喊:“卡。”声音不大,但棚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祖娴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走到布景边上,隔着几米远看着扬怡。
扬怡还站在墙前,胸口一起一伏,手心有点发麻。
王祖娴说:“收一点。
她不是在骂人,是在跟自己较劲。
你刚才那个样子,像在骂卫斯理,也像在骂白素,就是不像在骂她自己。”扬怡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王祖娴看了她一眼:“再来一条。”
第二条,扬怡收得太多了。
她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摔门也只是把手搭在门上推了一下,门慢慢合上。
她站在墙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木箱的缝隙,念台词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收音师往前探了探身子。
她砸箱子那一下,拳头落得很轻,像拍灰。
演完之后,棚里很安静。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皱着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扩音器:“停。”她站起来,走到扬怡面前,离得很近,声音也压低了:“你这不叫收,叫躲。
你不敢碰那个痛的地方。
红红这个时候不是冷了,是太烫了,烫得她自己都拿不住。
你把她藏起来,观众看不到她,我也看不到。
再来一条,扬怡你把自己交出来。”
扬怡站在布景里,嘴唇抿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点头。
化妆师上来给她补了一点粉,她摆摆手说不用。
道具师把木箱的位置重新对了一下,场记跑过来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头。
她走到仓库布景的角落里,背对着大家,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那面堆满废木箱的墙。
墙上有一块木箱的边沿翘起来,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茬。
她看着那块木茬,想起剧本里红红最后一句台词:“我走了,你们好好过。”那句话写在纸上很轻,可红红说出口的时候,应该是笑着的。
扬怡试着把嘴角往上提了一下,提不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棚顶的大灯烤得她后颈有点热,可手指尖是凉的。
第三条,她试着把前面两条折中。
从门口进来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摔门用了七分力,门板响了一声但没有弹。
她走到墙前,肩膀没有绷得太紧,也没有完全松下来。
念台词的时候,声音里有火,但火没有烧到外面,像是压在炉膛里。
砸箱子那一下,她用了五分力,拳头碰到木箱边沿,发出闷闷的一声。
演完之后,她自己觉得比前两条好一些,至少没有飘,也没有躲。
她站在墙前等王祖娴说话。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摄影棚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然后王祖娴说:“再来一条,扬怡你把自己交出来。”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再来一条”和“把自己交出来”放在了一起。
第四条,第五条。
扬怡站在仓库布景的角落里,面对着那面堆满废木箱的墙。
她没有再想“收”还是“放”,也没有再想王祖娴说的“分寸”。
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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