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2章 剧本传承,向海嵐的珍藏回应2 (第1/2页)
陈浩继续往后翻。
他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停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批注,有时候在某一段上多停留几秒。
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了。
那一页上夹着一片压干的银杏叶,叶片已经完全脱水,叶脉清清楚楚地凸出来,边缘微微卷曲,颜色变成了浅茶色。
银杏叶的形状本来就像一把小扇子,但这一片的叶缘微微向内弯着,两边的弧度收拢起来,恰好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心形轮廓。
他捏起那片银杏叶对着灯光看了看。
叶片薄而脆,透光的时候能看到叶脉像细密的血管一样分布在整片叶面上。
叶柄的位置还留着一小截,她夹进来的时候大概还有一点绿意,现在已经完全干透了,变成了深褐色,细得像一根针。
“这片叶子是我夹进去的,”向海嵐说,“翻书的时候正好看到地上落了一片银杏,形状挺好的,就顺手夹进去了。
后来觉得像一颗心。”
陈浩把那片叶子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转着叶柄把叶片转了两圈,然后把那片银杏重新夹回了原来的书页里,用手指按了按纸页的边角让它妥帖地躺回书页之间。
他按得很仔细,先按了上面的角,再按下面的角,最后用拇指沿着叶片的轮廓轻轻压了一遍。
他把书合上放在膝头,抬头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被触动之后安静下来的东西。
“这是我收到过最有心意的礼物之一。”他说。
向海嵐坐在椅子上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你送我的那本琴谱也是。”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些,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陈浩伸手把茶几上的台灯拧亮了,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人之间的那摞照片上。
她瞥了一眼那些照片,最上面那张是陈浩自己的剧照,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站在一扇雕花木窗前,侧脸对着镜头,窗外的光打在他半边脸上。
向海嵐从自己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看。
那本笔记本是普通的横线本,封面上贴了张标签写着“琴学笔记”。
标签是她自己裁的,边缘剪得不太齐整,用透明胶带贴在封面正中间。
翻开的那几页上写满了工整的钢笔字,每一页顶部标着琴谱的页码和曲名,下面是逐条摘录的指法要点,有些地方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标注手指的位置和力度。
页面边缘还贴着一些她随手记的便签条,上面写着“试弹第三段时发现无名指按弦角度需要比吴老师说的偏左半寸”这样的实践笔记。
有一张便签上画了一个手掌的轮廓,五个手指分别标了数字,旁边写着“食指勾弦时不要抬得太高,否则下一拍的节奏会断”。
陈浩接过那本笔记一页一页地翻。
他翻得很慢,像是在读一篇需要认真对待的文章。
翻到《梅花三弄》那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她画的指法图解,那是一个右手轮指的分解动作,她把每个手指的起落顺序用箭头标了出来,旁边还写了“中段变奏时节奏加快半拍,但按音力度需保持”的批注。
箭头的方向画得很仔细,从拇指开始,依次经过食指、中指、无名指,最后回到拇指,形成一个圆。
“你写了这么多。”他说,手指在那些工整的字迹上轻轻划过去。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她在《阳关三叠》的谱子旁边画了一幅小图,画的是琴弦和徽位的关系,标出了每个音的按弦位置。
图是用铅笔画的,有些地方擦了重画,纸面上留着淡淡的橡皮屑痕迹。
“笨鸟先飞,”向海嵐说,“我学琴起步晚,不记详细点不行。”
陈浩合上笔记本还给她。
他没有把笔记本直接递过去,而是先把它放到膝上那本旧书旁边,两本书的封面并排放着——一本是深蓝硬纸的旧诗集,一本是贴了标签的横线本。
两种不同的质感并列在一起,像是一个人不同阶段的手迹。
旧书的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发亮,边角微微卷起,横线本的封面则是干净的,只有那张标签稍微翘了一个角。
“你对王维怎么看?”他忽然问。
向海嵐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她稍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照片的边角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觉得他是唐代诗人里最安静的一个。
李白的诗是动的,杜甫的诗是沉的,王维的诗是静的。
读王维的时候不觉得他在写诗,觉得他只是在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然后那些描述本身就成了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自己很确定的事情。
陈浩偏过头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
他伸手把那本旧书重新翻开,找到王维《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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