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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5章 《英雄无悔》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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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5章 《英雄无悔》杀青了 (第1/2页)

    李婷的独白戏是一条过的。

    这在剧组里不算稀奇,但稀奇的是她念完那一段之后,整层楼的人都没动。

    灯光师老周站在灯架旁边,手还搭在调节杆上没放下来。

    摄影师老方的眼睛贴在取景器后面,过了好几秒才把脸挪开。

    连巩莉自己喊完"过"之后,也没有立刻站起来看回放,在监视器后面坐了一会儿,手指搭在耳机上,像是还在听那段台词的尾音。

    李婷从布景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

    她穿过摄影轨道的时候抬了一下脚,怕绊到地上的线,动作做得很轻,就像她刚才念台词的时候那样——每一个动作都不费力气,但你知道她心里装着东西。

    陈浩递纸巾给她的时候,她的手指握住他的那一瞬间,其实是有知觉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无意识的。

    那两三秒里她的拇指在他指节的侧面蹭了一下,轻轻地、几乎算不上一蹭,就是皮肤贴着皮肤停了那么一会儿。

    她需要那一下。

    她刚把舒月的最后一层皮剥下来,整个人是软的,像脱了一层壳的螃蟹,你碰她一下她都会碎。

    所以她攥住了他的手,就那么一下,像攥住一个锚。

    她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下面的时候,纸巾很快就湿透了。

    她把纸巾对折了一下,又按了按眼角,纸巾上洇开两团深色的水痕。

    她看着那两团水痕,心里想的是,这滴眼泪是舒月的还是李婷的。

    她分不太清。

    拍戏拍到后面经常这样,角色的情绪和演员的情绪搅在一起,像两杯不同颜色的水倒进同一个杯子里,你没办法再把它们分开倒出来。

    她把这团纸巾叠好放进口袋的时候,摸到了口袋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几颗糖,一粒纽扣,一张写了一半的便签纸。

    都是拍戏这段时间随手塞进去的,一直没清理。

    她往化妆间走的时候,走廊里遇到道具组的小刘。

    小刘看见她就笑了,说李老师演得真好,我在旁边看着都差点哭了。

    李婷笑了一下,说那你纸巾不够用了吧。

    小刘说够用够用,我带了半包呢。

    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过去了。

    李婷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没人,镜子前面摆着几瓶卸妆水和棉片,还有一把梳子。

    她在镜子前面坐下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妆有点花了,眼眶还是红的,下巴上那颗眼泪其实已经滴掉了,但皮肤上还留着一条浅浅的痕迹,干了之后绷在那里,像一条干涸的小溪的河床。

    她没急着卸妆。

    她坐在那里,把手伸进口袋里,把那团纸巾又掏出来看了看,然后放了回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杀青了。

    "

    那两个字说出来之后,她才真正感觉到"舒月"从她身体里走了。

    像一件穿了好几个月的衣服,终于脱下来了,脱下来之后你觉得肩膀轻了,但你还有点冷。

    因为那件衣服是有温度的,它贴着你的皮肤长了那么久,你把它的线拆掉的时候,皮肤上会留下一圈一圈的压痕。

    那些压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消掉,消掉之后你才会重新变成你原来的形状。

    袁莉在琴房里的最后一场戏,跟李婷的不一样。

    李婷是站在窗前面的人,袁莉是坐在琴凳上面的人。

    李婷说出来的是已经想好要说的话,袁莉弹出来的是旋律自己走到那里的音。

    巩莉喊开始的时候,袁莉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她其实感觉到手指尖有一点凉。

    琴房的暖风吹不到琴键那么低的位置,琴键的材质又是那种温温吞吞的白,按下去的时候指尖会陷进一点点阻力里。

    她弹得很慢。

    不是刻意放慢的,是那首曲子到了那个地方就应该慢。

    降音的那两拍停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有离开琴键。

    那一个音按下去之后,琴弦的震动通过琴键传回她的指尖,微微的、麻麻的,像什么东西在跟她说话。

    她在等那个震动停下来,等它完全停了,才按下下一个音。

    那个停顿原本谱子上是没有标记的,是她自己加的。

    她觉得那两拍空的比填满了好,空的时候你反而能听见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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