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5章 李姗姗不愉快的回忆 (第1/2页)
《鉴证实录》的片场今天在拍一场蔡小棠在警局办公室里整理案件的戏。
这场戏排在当天通告表的第四项,前面是一场审讯室的对峙戏和一场走廊的过场,都拍得顺顺当当的,到了这一场,却卡住了。
李姗姗今天的状态不对。
她坐在那张道具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假文件,纸是新的,上面的案情内容是打印出来的,字迹清晰,排列整齐。
她手里捏着一支道具笔,笔杆是黑色的,笔帽上有个小小的银色夹子,在她指间松松地夹着。
第一条,她低头在文件上签完字,然后抬头看墙上那个道具挂钟,钟面是圆形的,白色的底,黑色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十五分。
她抬头看钟的那一下慢了,节奏不对。
原本应该是低头写字,写完,抬头,看钟,再看回文件,很连贯的一口气。
但她抬头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分了神,视线从文件上抬到一半就慢了,迟了那么一瞬才落到钟面上。
陈荭坐在监视器后面,戴着耳机,目光没离开画面,喊了卡,说再来一条。
声音不大,是那种没有情绪的提醒。
第二条,她的节奏对了。
低头写完,抬头看钟,动作流畅,像是按着秒表掐出来的。
但低头的那个瞬间又出了问题,她的肩膀绷了一下,是那种很细微的紧绷,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但陈荭注意到了。
陈荭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回放看了两遍,然后说再拍一次,让她放松一点,说蔡小棠在办公室里是日常工作的状态,不是在等什么考试结果,也不是在偷看时间想着下班,就是很自然地在整理案子,看个时间,然后继续手头的事。
李姗姗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来,拇指在笔杆上按了按,重新握好,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腰背松下来一些。
第三条。
她放松了些。
肩膀下去了,脖子也软了,低头写字的时候呼吸是平稳的。
抬头看钟的那一下也对了,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在看时间,只是看看而已。
但陈荭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两秒。
她没有马上说通过,而是盯着李姗姗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休息十分钟,大家缓一缓。
片场里有人松了口气,灯光师放下手里的反光板,场记把记录板搁在旁边,摄影师从机器后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没有人追问为什么这条还是不行,但很多人都看到了李姗姗看钟时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在看在想,她是目光落在钟面上没错,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她好像在透过那个道具挂钟看别的什么东西,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像是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路上经过什么都变成模糊的一片。
李姗姗放下笔,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桌沿扶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指节泛了一下白。
她走到片场角落那排折叠椅旁边坐下来,椅子是铁的,上面垫着一层薄薄的软垫,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端起放在椅子旁边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剧组统一烧的,倒进保温杯里放了一段时间,还有些温度。
她喝了一口,没喝第二口,手指在杯壁上蜷着,指尖微微用力。
她把水杯放回地上,杯底碰到地面瓷砖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那声响很短,在片场的嘈杂里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往监视器那边看,也没有往布景那边看,目光低下来,落在地面上。
片场的地面铺的是那种常见的浅色瓷砖,大小均匀,排列整齐,因为拍过很多场戏,踩过的人多,有的地方已经有些磨花了。
她盯着其中一块看了很久。
那块瓷砖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可能是道具拖过去的时候留下的,也可能是谁的鞋底带了小石子刮出来的,不深,就是一道细线,在灯光下偶尔折射一下,像是一根头发丝落在上面。
她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
陈浩从布景那边走过来。
他今天没有戏,原本可以不用来片场,但他还是来了,坐在片场旁边一张折叠凳上看剧本。
剧本用荧光笔划了一些线,有的页角折了,看起来已经翻过不止一遍。
刚才那三条他都看在眼里,李姗姗第一次卡的时候他翻了一页剧本,第二条卡的时候他把剧本合上了放在膝盖上,第三条陈荭喊休息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往角落那边走过去。
他在她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同样的铁架折叠椅,坐下去的时候也嘎吱响了一声。
他没有靠得太近,椅子和她的椅子之间隔了大概一条手臂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看清她侧脸的轮廓,又不会让她觉得被靠着。
他问:“怎么了?”
李姗姗的目光从瓷砖上那道划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她的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椅子前面地面上另一块瓷砖上,然后又收回来,重新落到自己膝盖上。
她说没什么,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说。
她又说:“刚才接了个电话。”这句话说完,她顿住了,没接着往下说。
陈浩没有追问。
他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片场里有灯光师在调试器材,金属支架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小声说话,不远处的布景那边道具在整理文件。
这些声音把他们两个之间的那段时间填满了,不安静,但也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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