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另一本交接簿 (第1/2页)
沈念念把描图折好,正要起身,灯楼下传来一阵拖动木箱的声响。
苏晚晴扶着桌沿站起来,沈念念却没让她往石阶走。两人等了片刻,韩崇从楼下上来,身后跟着守轮盘的巡界卫。
“新轴没有再偏,下面是在搬工具,你们今晚可以在楼上的值屋歇一会儿。”
沈念念看见巡界卫袖口湿着,问他旧渡台那边有没有消息。
“井盖还扣着,链子也绷在石桩上,水道师傅不敢趁夜下去,他让两个人盯着尺桩,天亮再验闸板。”
“裴师傅一个人守门,夜里若又涨水怎么办?”
“季重带两名巡界卫轮着看纸,裴石每隔一刻钟记一次水痕,西边还湿着,不过没越过傍晚画的线。”
韩崇说完,把一张巡防记时纸放在桌上。石道、旧渡台和退水沟口各有谁当值,交接时辰都写得清楚。
沈念念摸了摸包里的信。父亲说过不能借她的手碰旧印,她现在想知道缘由,却也清楚自己站在门前帮不上裴石修那道护纹。
她把信重新压到包底,跟苏晚晴走进值屋。屋里只摆得下一张窄榻和两把椅子,苏晚晴的肩碰了门框一下,疼得轻轻吸气。
“你躺一会儿吧,明天还得坐车回府。”
“沈姐,你先把右手放下来,刚才一路抱着包,布带都勒到手背了。”
沈念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用右臂把小包夹得太紧。苏晚晴替她挪开椅子,两人谁也没再争那张榻,最后把包放在中间,靠着墙各歇了一阵。
夜里有巡界卫上来换灯油,脚步在门外停了停,随即又走远。沈念念睡得浅,却没有听见楼下传来铃声。再睁眼时,窗纸已经透出淡白的光。
她先去看苏晚晴。晚晴靠在榻边,肩上的药布没有渗血,手指那处擦伤也结了薄痂。听见她起身,苏晚晴睁开眼,伸手拢了拢散开的头发。
“沈姐,你昨晚又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我醒过两回,外面只有换岗的人在走动。”
两人下楼时,裴石正从石道出来。衣袖还是昨日那件,眼下却多了些倦色。他摊开记时纸给她看,西侧纸角后半夜湿过一次,换掉后新纸暂时没再变深,红印仍完整。
“水道师傅早晨要去验井里的旧闸板,这里我继续看着,您回府查册子,不用在门前守着。”
沈念念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白线,没往下走。
“您也请韩大人找人来接班吧,您昨晚一夜没合眼了。”
“我等的那名封印师午前应该能到,真到了再说,眼下门边不能空人。”
裴石没有许诺水道一早就会修好,沈念念也没有催他。她和苏晚晴去了高处,韩崇正与水道师傅交代井口的事。
师傅指着尺桩告诉她,夜里水位涨回去一小截,井盖仍露在水面上,系链的石桩没松。要验闸板,得等他带人量过井内水压,贸然拉链可能把盖子再顶开。
“轮盘的新轴呢?”
“守轮的人试了一夜,刻线没偏,水口那路暂时稳住了。”
韩崇听完让人继续留守水口,并把退水沟下段的木闸交给懂水路的工人看,不准只看轮盘就撤掉岸边的绳。
他转向沈念念。
“我派的人已经按记下的车牌去了南街,客舍和车行都要核,出了结果会先报旧府,你回去查图房正好能接到信。”
“韩大人,昨晚的半图也请您留在案里,等我找到登记,再拿来比针孔。”
“纸已经分袋封好,谁要看都得在册上签名。”
沈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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