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双天至尊 (第2/2页)
种若无其事的笑，和刚才捏碎太乙喉咙时的那个陆天判若两人。
“怎么，不爽？”陆天走到她面前，偏了偏头，语气随意而轻松，像是在问一个朋友要不要加一杯酒，“不爽的话，去举报我喽。港岛警署你熟，报案流程不用我教你吧。”
林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天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塞进她的手里。
林颖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代号、联络方式，还有几行简要的备注。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张德成——张Sir。
她的顶头上司，港岛警队重案组高级警司。
温爷的卧底。
“不可能。”林颖抬起头，声音发颤，但语气笃定，“张Sir在警队二十多年，破案无数，怎么可能是卧底——”
“名单是先生亲自交给我的。”陆天打断她，语气平淡，没有争辩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十字星潜伏在港岛的所有成员，姓名，代号，联络方式，都在那份名单里。你的张Sir——代号‘白鸽’，潜伏警队二十二年，负责向温爷传递警方内部情报。信不信随你，查不查也随你，功劳记你头上，爱要不要。”
他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
李瘸子无声地让开了一条路。
殷素素从楼梯上走下来，银色手枪在指间转了一圈，收进腰间的枪套里，看了林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跟着陆天走了出去。
天养七兄妹、越南三兄弟、骆天虹、阿哼、二虎、小刀，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出，脚步无声，像一群在夜色中穿行的狼。
林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名单，看着陆天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爵士乐还在弹，灯光还在闪，地上的血泊还在微微反光，一切恍若一场梦。
她低头看着名单上“张德成”三个字，手指捏得指节泛白，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愤怒、恐惧、感激、屈辱，全部搅在一起，像一杯被暴力摇晃过的鸡尾酒。
陆天当着她的面杀人，她应该恨他。但他杀了杀手，给了她名单，这份名单足以让她破获港岛警队有史以来最大的卧底案，足以让她从重案组督察直升两级。
这个功劳，是她一辈子都未必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的。
他没有理由给她这些，但他给了，而且什么条件都没提，像是随手扔给她一件不值钱的小礼物。
这一刻，林颖脑子里不由想起之前和楚冰单独聊天的一句话：“陆天这个人，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他做事从来不给理由，但把他做过的事连起来看，你会发现每件事都有道理。坏人有他的狠，好人有他的好，而陆天——他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一种你永远猜不透的东西。”
林颖深吸一口气，把名单折好，放进风衣内侧口袋。她拿起吧台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血腥玛丽，一口饮尽。
酒液已经凉了，但入口的那一刻，五种味道依然在舌尖上炸开，和五分钟前第一口时一模一样——酸甜苦辣咸，层次分明又天衣无缝。
她放下杯子，转身推开酒吧的门，走进了兰桂坊喧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