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话说给愿意听的人 (第2/2页)
后来女儿出嫁,裴怀瑾怕她不舍,便陪她在园中走走,最后到树荫下坐了好一会儿。虞娇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说以后家里清静了,可以把那张宽些的榻搬到窗下。
“你看书,我也能在旁边睡。”
“好。”
“窗边的花不要搬远,醒来还能看见。”
“好。”
她满意地笑了,伸手替他理好衣领。
许多年前,他替她腾出一把可以歇脚的椅子;如今,她在他身边舒舒服服过了半生,仍然有许多想说的话。
年纪再大些,两人便不常出门。
女儿带着孩子来看他们,院里一时又热闹起来。小外孙女看中虞娇妆匣里的绢花,问外祖母能不能送给自己。
虞娇挑了别的一朵给她,把那朵旧的浅粉花收回去。
“这个不送,是你外祖父给我的。”
裴怀瑾在旁边笑,白发映着窗边暖光,眼神仍温和。
等孩子走了,他问:“还舍不得?”
“舍不得。你送我这朵花的时候,我就很喜欢。”
她说过许多回喜欢,他听了一辈子,也仍然高兴。
最后那个春天,窗下的芍药又开了。
虞娇精神已经不如从前,裴怀瑾让人把花放得近些,扶她坐起,陪她看了一会儿,又替她把靠枕垫好。
“这样舒服?”
“舒服。”
她握住他的手,唇边还有一点笑。
午后的光轻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在熟悉的气息里闭上眼,安稳睡了过去。
回到系统空间,团团已经抱着软垫等她。
“原定命运:未敢说出真实意愿,嫁入不合适的夫家,私事屡被代作主张,夫妻疏远,郁郁终老。”
“当前命运:亲自择定良人,父母疼爱,夫妻恩爱,亲友信任,女儿孝顺,一生自在,寿终正寝,命运偏移度百分之百。”
“第四十一个世界,任务完成!”
虞娇摸摸它,接过软垫,慢慢坐下来。
团团蹭着她的掌心,打开新的光幕。
“第四十二个世界,现代恋爱文——执着唯一的女主与娇气新朋友对照组。”
餐厅灯光温暖,桌上摆着一只小蛋糕。一个年轻姑娘望着身旁空下来的座位,手机里停着一张多年前的照片。
“原主后来受朋友影响,总想证明自己比恋人的过去更重要,争执、试探,最终耗尽感情。她此后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独自生活到老,带着遗憾病逝。”
“现在,她还没有开始那段恋情,正在陪朋友宋念过生日。”
白光落下。
虞娇坐在餐桌边,听见宋念压低声音。
“你说,方叙以前给别人过生日,是不是也这样用心?”
宋念面前的蛋糕插着一块小巧的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身旁的椅背上搭着男人的外套,他刚出去取提前订好的花。
虞娇放下手里的水杯。
“你是想问他以前的事,还是想过今天这个生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