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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皇帝要封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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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皇帝要封冠军侯 (第1/2页)

    京城,宣政殿。

    进了腊月,京城冷得厉害。

    殿角烧着两个炭盆,火不大,热气刚够烘到御案边上。

    魏珩埋头翻看奏折。

    这些都是裴玄已经处理过的。

    按魏珩的要求,百官奏折先送裴玄批阅、再入宫给皇帝;入宫,只是走流程。

    法理上,魏珩可以再批阅、不满意还能驳回裴玄处理过的奏折。

    可他尊奉裴玄,是既定国策,自然不会反驳。

    魏珩看了一遍,都没有异议。

    裴玄专权强势,却有本事,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是魏珩愿意忍耐的原因。

    换个人上台,未必有裴玄做得好。

    他坐在这个位子上两三年了,早就学会了一件事:一个能做事的人,比一个听话的人有用得多。

    裴玄是把整个大魏扛在肩上的人——扛得粗糙、扛得霸道,可到底扛住了。

    他放下折子,问曹喜:“尚父近来饮食如何?”

    曹喜道:“御膳房的人说,丞相每次剩下的饭菜比较多,胃口不大好;此前御医曾替丞相诊脉,说丞相思虑过重,不仅睡得晚、睡眠也不好。”

    魏珩的眉,皱起来。

    “食少事烦、睡眠也不好,这不行。”

    他说这话,不是做样子。

    前几日朝会上,裴玄站在班首,说到一半咳了两声。那两声咳很轻,可满殿的人都听见了;有几个年轻的官员立刻抬起了头。

    曹喜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魏珩问。

    曹喜弓着背,低声说了一句。

    “陛下,裴相专权、大权都在他手中。如今丞相身体不好,对陛下来说,不该是好事吗?”

    魏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大魏如今内忧外患,这时候还想着内斗,能搞好大魏吗?”

    他盯着曹喜。

    “尚父强势专权,却能扛事。有尚父在,许多事不需要朕担心、也不需要朕出面,只管做事就行;一旦尚父没了,换个没能力的废物、或者更有野心的人,岂不是更差?什么时候该考虑什么、该做什么,要分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老师在的时候就说:做事情不能死脑筋,要因时而变、因势利导。”

    他说的老师,是云崇。

    云崇教他的时候常常说:你得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要什么;不要因为讨厌一个人,就把他的用处也一起扔了。

    魏珩记了这些年。

    曹喜恭敬地低下头:“老奴知错。”

    魏珩看了他一会儿。

    “你伺候朕这些年,朕知道你是替朕想。”他道,“可有些话,想想可以,别说。”

    “去请尚父来宣政殿,朕有事要说。”

    曹喜传旨。

    裴玄大步进殿,行礼:“臣裴玄拜见陛下。”

    魏珩的眼神柔和下来:“尚父不必多礼,快坐。”

    裴玄道谢,坐下。

    他这一路走得急,坐下的时候,袍角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朕听御膳房的人说,尚父饮食不佳——这可不行。”魏珩正色道,“事情要做,饭也要吃,能吃才有身子。尚父的安危关系大魏的稳定:有尚父在,国内的宵小不敢造次,南方敌国、中原诸国不敢大举北上,大魏才能稳;倘若没了尚父,大魏的处境就难了。”

    他说得诚恳郑重。

    “为大魏计、为大魏万民计,尚父也该多注意身子。”

    裴玄心里,升起一阵感动。

    他这一生,在朝堂上跟人斗过、跟人合过。

    可他心里最重的,头一件是大魏,第二件,就是这个坐在御案后面的年轻人。

    “臣这一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他说,“陛下不必为臣操心,倒是要多想想南边。”

    “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魏珩把话转到正事上。

    “朕看了最新的奏折——在南境,又与南越打了一场小规模战事,我们的军队被南越大将项韬击败,损失一千六百余人。这次大败,让大魏雪上加霜。”

    裴玄无奈道:“此次落败,在于南境守将郝元冒进。臣也想处置郝元,奈何他在南境多年、也是经验老到的将领;这样的人处置了,暂时没有合适的人赴任,只能下令斥责。”

    他拱手。

    “不管如何,终归是臣用人失察,请陛下降罪。”

    一番话说得谦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

    可郝元,并未处置。

    魏珩眼里掠过一丝失望。

    裴玄专权、也有能力。

    可也太任人唯亲。

    郝元是他提拔的。

    如今打了败仗,一句“冒进”便了结、又不处置,这是赏罚不明。

    只是魏珩也没多说。

    他把这一页翻过去,面上不动声色。

    因为还不到时候。

    魏珩把这一页折子翻过去,又翻了回来。

    他心里清楚,裴玄不是不懂赏罚——他是舍不得动自己提拔的人。

    这些年,南境的兵、南境的粮,一半喂给了郝元;胜仗没打几个,败仗倒报得勤。

    “郝元是多年老将,之所以落败,还是项韬悍勇、难以对付;尚父的安排没错。”魏珩道,“唉,也不知赵烈在海门堡谋划得怎么样了?”

    裴玄道:“天寒地冻,海门堡应该没战事;即便有,估计也是开春后。赵烈在海门堡扩军,目前不错。”

    魏珩眼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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