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云宗,楚天阔 (第2/2页)
东西劈过。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只用右眼看着凌峰。穿着朴素,灰色的布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草鞋。他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动作很稳,但凌峰注意到他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凌峰走过去坐下。三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从院墙外跳进来,轻车熟路地蹿上梅树,三根尾巴卷住一根细枝,倒挂着打量老人。老人看了三贪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三尾飞狐……好东西。”
“前辈识得它?”凌峰问。
“上古异种,天生灵觉敏锐,能寻宝探穴,成年后三尾化翼,日行万里。”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东西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你在哪捡的?”
“冰龙岭路上,它自己跟来的。”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放下茶杯,独眼盯着凌峰,目光锐利得如同刀锋。
“凌远山的儿子?”
“是。”
“玉牌给我看看。”
凌峰将玉牌放在桌上。老人伸出那只缺了手指的右手,将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将玉牌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年了。我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
凌峰心头一紧:“前辈,我父亲他……”
“你父亲没死。”楚天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至少三年前没死。”
“您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楚天阔摇了摇头,“但我知道谁在追杀他。”
老人放下茶杯,独眼盯着凌峰,一字一句地说:“你父亲发现的秘密,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冰龙珠是钥匙不假,但钥匙只有一把,锁却有三把。你父亲拿了钥匙,而严松身后的人——想要打开锁。”
“什么锁?”
“冰龙岭最深处,有一座上古遗迹。遗迹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严松身后的人想要打开它。你父亲发现了这件事,提前拿走了冰龙珠,没有冰龙珠,遗迹打不开。所以他们追杀你父亲。”
凌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父亲失踪三年,就是为了藏一颗珠子,为了不让那些人打开遗迹。那座遗迹里到底封印着什么?严松身后的人又是谁?
“前辈,严松身后的人是谁?”
楚天阔沉默了很久。院中的老梅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花瓣落在石桌上。三贪在树上打了个喷嚏。
“斗神大陆有三大宗门,霸体宗、天云宗、血煞门。表面上三足鼎立,实际上——血煞门才是最强的那个。严松是血煞门安插在霸体宗的暗子,已经藏了二十年。”
血煞门。
凌峰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那您呢?”凌峰看着楚天阔,“您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楚天阔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旧疤和断指。
“二十年前,血煞门灭了我满门。你父亲救了我,把我藏在天云宗。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老人顿了顿,声音沙哑但清晰:“你父亲当年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让我替他做一件事。”
“什么?”
“帮他儿子变强。强到足以杀死严松和他身后的人。”楚天阔看着凌峰,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我没想到,你小子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斗师二级,玄武神体……凌远山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凌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你父亲的剑法,是我教的。我教不了你全部的,但足够你对付严松的走狗。”
楚天阔端起茶壶给凌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喝茶。”
凌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微苦,回甘绵长。
“三贪,下来喝茶。”
“吱!”
三贪从梅树上跳下来,落到石桌上,三根尾巴卷住那只小茶杯,津津有味地舔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喷嚏,把茶喷了楚天阔一脸。
老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