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楚府红灯照,暗线结官袍 (第2/2页)
四皇子,最合适不过。只是太重,马车拉不动,得走漕船。”
楚万钧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羊脂玉如意,成色极好,玉质温润,一看就是上等货。“钱大人破费了。”他合上锦盒,收好,“东西我收下。信,我替钱大人转交。湖心石——我安排漕船,替钱大人送到京城。”他顿了顿,“楚妃娘娘那里,我会替钱大人美言几句。”
葛师爷如释重负,连连拱手:“多谢楚老爷。钱大人说了,只要楚妃娘娘和四皇子那边高兴,漕运上的事、盐引上的事,他一定替楚老爷盯得死死的。乔家那边……再有施粥修桥的风声,他替楚老爷压着。”
楚万钧笑了笑,没接话。他端起茶盏,慢慢喝着。葛师爷识趣,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楚万钧送到门口,看着葛师爷上了轿子,轿帘落下,轿夫抬着轿子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口。
后院传来女人的哭声。新纳的小妾蜷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丫鬟们在门外站着,没人敢进去。楚万钧走过院子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楚寿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新姨娘那边……”
“让她哭。”楚万钧说着,推开卧室的门。门关上了,声音也没有了。
丫鬟们低下头,退到廊下。楚寿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是一阵低沉的、含混的声音,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之后是长久的压抑的喘息。楚寿不敢听,退到院子外面去了。
【没有人知道那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楚万钧自己知道。这个新纳的小妾,是他的第七个“药引”。每月必须采补一名纯阴命格的处子,否则血婴便会反噬。他推开卧室的门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脂粉气和汗味。他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伸手,解开了衣袍。窗外,那两串红灯笼还在风里晃着。穗子相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楚府上下都知道,每一次红灯笼下面添新穗,就有一个姑娘“没了”。可没人敢问去哪了。也没人想知道。】
至于那块湖心石——他提笔给码头管事写了张便条:“此物交予王管事,收入库房,严加看守,不得声张。待时机合适,再择船送往京城。”写完,看了一遍,折好,压在砚台底下。不急。这东西在码头放几个月,没人会注意。等乔家那边的事定下来,再安排不迟。
楚万钧吹灭了灯,躺在榻上,闭着眼。他没有睡。他的身体里,那个东西在蠕动,在生长,在饥饿。它要血。新鲜的、热的、处子的血。他翻了个身,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快了。等乔家的事定了,他就能拿到那七个命格带煞的心头血,再进一层,就再也不用每月受这份罪了。他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帐顶。
还要等多久?没人告诉他。他只知道,他还活着。血婴还饿着。他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