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怀抱金山,却花不出去!!! (第1/2页)
天光大亮,檐下的风小了些。
跪了一日夜的百官,肩头、眉梢上凝着白霜,又有几个撑不住的歪了身子,旁边人扶到偏殿去了。
陈演跪在最前头,膝盖底下的棉裤都冻透了。
忽然,宫道上响起脚步声。
陈演、魏藻德一行人纷纷抬头。
只见来者一身常服,衣摆上沾了泥点,软底靴的靴帮上挂着没化的雪碴。
百官你诧异:是陛下?
陛下什么时候出去的?
底下几十号人你望我、我望你,一头雾水。
他们明明看到皇帝进了暖阁就没有出来过,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魏藻德把脖子往前探了探,又缩回去。
崇祯走到门槛前,停了一步。
他回头,扫了陈演他们一眼。
“诸卿真乃我大明‘脊梁’啊!”
隔了一息,又道:“大伴,若他们还不走,便给他们备些早食。”
说完,不再理会,抬脚进了暖阁。
王承恩先打发几个小太监,捧来温水,送到百官手里。
“诸位大人,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小太监递完水,王承恩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稍后给百官准备早食,随后便进了暖阁。
崇祯在案前坐下,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大伴,研墨。”
王承恩应一声,取过砚台添水,捏着墨锭,手腕转起来。
崇祯抽一张纸铺平,提笔,把昨夜的事按着次序往下写。
片刻后,崇祯搁下笔,从头看了一遍,折好,走到墙角送来的那口缸前,亲手投了进去。
缸口“咕”的一响,纸没了影。
与此同时,陈演把温水搁在地上,撩袍起身,膝盖一软。
魏藻德在旁边扶了一把。
“阁老。”
陈演没答,一瘸一拐往宫外去。
后头几十号人,一片一片散了。
皇帝忽然从外面回来,此刻他们的心忐忑不安,尤其是有了骆养性与王之心、杜之秩等人的前车之鉴,怀疑此事不简单,想要先回去探一探。
回府进了大门,陈演径直在二厅坐了。
下人端来参汤,他摆摆手,让管家立刻过来见他。
刚坐下没多会儿,外头脚步急。
管家跑进来,满头是汗,进门就跪:“老爷,出了大事。”
陈演抬眼,问道:“是不是关于陛下的?”
管家一愣,回答道:“正是,昨夜陛下出了宫,亲赴京营。”
陈演端碗的手停了一下,再问:“陛下去京营干了什么?”
“点卯,整顿空额,并抓拿了数十名百总、千总。”
闻言,陈演眉头一皱。
“陈墨也被抓了?”
“不知陈墨,还有......”
管家将陈演利用自己首辅的身份安插进去吃空饷的几名族人都报了出来。
听完后,陈演的额头流下了几滴冷汗。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看来陛下这次,是动真格了。”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同一日,成国公府。
朱纯臣在书房里坐着,管家躬着腰进来,小声道:“老爷,朱序,昨夜在营里被拿了。”
朱纯臣眼皮抬了一下。
“还有呢?”
“府里在京的几处庄子,昨夜也有人来围。”
管家咽了口唾沫:“两个账房、一个门客,都进了诏狱。”
朱纯臣没接话,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
敲了十几下,停下道:“去办两件事。”
“老爷吩咐。”
“头一件,府上跟被抓的人,立刻切开。谁的账,谁的命。凡有牵连的字据、账目、往来帖子,都翻出来,烧了。”
管家的腰又弯下几分。
“第二件,把几家的家眷看住。托人递话进去,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
管家领命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又折了回来。
进门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老爷...”
“说。”
“慢了半步。几家的家眷,厂卫先一步收押了。”
朱纯臣抬头。
“又有几个在京的账房、管事、门客进了诏狱。”
管家把话说完,头埋下去。
“该死!”
朱纯臣一拳捶在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