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磨刀! (第1/2页)
未时末,一个灰袍小太监从角门出来,缩着脖子拐进旁巷,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在一座小院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退开半步。
门开了一半,李若琏披着外袍站在里头。
“陛下口谕,请李爷随奴婢走一趟。”
小太监不抬眼,只把路让开。
李若琏有些疑惑,陛下怎么突然就召见自己。
看了小太监一眼,见他一动不动,无奈之下回身取了帽子,跟上去。
这一路,专门绕了路,走的是背巷,绕过两条死胡同,才从西华门旁的角门进宫。
一路上小太监不吭声,这让李若琏更觉得古怪。
到东暖阁外,檐下已经立着一个人,是锦衣卫千户高文采。
李若琏眉头一皱,心事更重了,一个小小的千户,应该是没有资格入阁见陛下的。
高文采也很纳闷,自己连陛下都没有见过几回,怎么今日陛下指名道姓让他进宫。
两人对上眼,谁也没开口。
不多时,王国兴也到了,随后是张养所、高甲。
一个接一个,都是被小太监从不同的门领进来的,脚下还沾着霜泥。
张养所跟高甲一前一后,走得慢。
张养所把手在袖子里搓了搓,低声问:“老高,你说这是什么事。”
高甲摸了摸腰间的牌子,往四下扫了一眼:“王公公亲自遣人,一个一个叫,还专走僻巷。”
“别是有人告了咱们。”
“告什么?”
“谁知道。”
后头几个穿飞鱼服的年轻校尉也跟着,走一步捋一下袖子,碰见熟脸,谁也不点头,只递个眼色。
门帘一掀,暖阁里的热气扑出来。
高甲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只见暖阁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都是宫中有头有脸的大太监。
高时明、方正化、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一字立在东侧,个个垂手。
中间的地上跪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大太监王德化,额角上挂着一层汗,脸贴着青砖,袍角在抖。
众人依着官职高低排列,跪下行礼:“卑职李若琏(高文采...)叩见陛下!”
“都起来吧,急召你们来,有要事交代。”
崇祯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可愿做朕的刀?”
这话落下,堂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李若琏、高文采几名锦衣卫愣住了。
锦衣卫本就是天子亲军。
自打有了东厂,这号人就成了摆设。
眼前这位登基十七年,也没拿正眼瞧过他们。
堂上的指挥、佥事,多是勋戚子弟顶名来的,衙门里开赌局的、养戏子的、占官房的,一抓一把。
刀?
哪还有刀的样。
不过今日陛下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们一时拿不准。
皇帝要刀,满京的厂卫那么多,何必找他们这班人。
崇祯看底下没人应,把茶盏搁下,摇了摇头。
“朕再问一遍,你们可愿做朕的刀?”
李若琏把头往地上一磕。
“臣等愿为陛下鹰犬,惟陛下所使,万死不避!”
后头几个人跟着磕下去,青砖上响成一片。
崇祯不再绕弯。
“承恩。”
王承恩从案边站出来,手里捧着一卷黄绫,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职司缉捕诏狱,为朝廷耳目爪牙。”
“近年以来,卫务废弛,廨舍颓坏,以勋戚子弟充位者多,以军法治事者少,甚有亵慢军伍、私开赌局、擅占官房者,朕闻之甚怒。”
“今特简忠勤,重振卫事:升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为锦衣卫指挥使,署理本卫缉事、诏狱、军匠、屯田一应诸务。”
“升高文采、王国兴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升张养所、高甲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南镇抚司著王朝相、张玮同掌,北镇抚司著李国禄、徐晤同掌。”
“所辖官校,听其简汰,务得精锐。”
“钦此。”
众人闻言一惊!
陛下这是何意?
他们有点不明白,甚至有点懵逼。
全员升迁,甚至还有几个连跳三级!
难道陛下真的要重用他们了?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王承恩把黄绫卷起,案上又那来一卷。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闻人臣之罪,莫大于欺君,莫甚于朘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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