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折?可以!打骨折! (第1/2页)
许雁真还蹲在茶几旁边,脸上那两道口红泪痕已经干了一半,眼线笔晕开的黑色糊在颧骨上,活像只被雨淋过的小花猫。
她抬头看了一眼许靳南,许靳南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许雁真吸了吸鼻子,小手伸过去,揪住他大衣下摆的一角,轻轻拽了两下。
“……大哥。”
许靳南没动。
“大哥~”她又拽了一下,尾音拖得又软又长,“我错了嘛……我下次不敢了……”
许靳南低头看她,目光从她揪着他衣角的手指,移到她那张花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最后停在她锁骨那几枚还没消下去的红痕上。
他面无表情地扯回衣角,转身走到主位坐下,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实木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撒娇没用。”
许雁真的手还悬在半空,空荡荡的。
“给你三秒,上楼。别逼我动用家法。”
许雁真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猛地咳了几声,咳得小脸皱成一团,顺势往许母怀里一倒,脑袋软绵绵地靠在许母肩上,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很轻很浅。
许母低头看了她一眼,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靳南……要不就算了,真真知道错了,她从小身体就弱……”
许靳南没抬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在唇边停了一瞬,然后放下。
“周叔。”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手里捧着一根乌木戒尺,尺身被摩挲得发亮。
许雁真埋在许母肩窝里的脸僵了一瞬。
许靳南的声音淡淡的:“家法。”
许雁真腾地一下从许母怀里弹起来,站得笔直,脸上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只有睫毛上还挂着半滴没干的泪珠。
“……我自己去,不劳烦哥哥动怒……”
许靳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抄二十遍。抄完我检查。少一遍……”
他顿了一下,“你名下所有信用卡,我明天全部停掉。”
许雁真的眼眶瞬间又红了,这回是真的委屈了。
她瘪着嘴,老老实实跟在周叔身后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许母。许母偏过头不看她。
“哥哥……我想……我还是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吧!咱们打个折?”
许靳南放下茶杯看着许雁真,“可以打骨折。”
许雁真收回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别别别别别……一群狠人。”
书房。
许雁真坐在红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家规册子,纸页边缘已经卷起了毛边。
她拿着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第一行字:不准夜不归宿。
她吸了一口气,落笔,写了四个字。
“去你大爷。”
第二行:不准私自与异性交往过密。
“……去你大爷。”
第三行:不准顶撞长辈。
“……去你大爷大爷大爷。”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汁洇开一小团,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椅子,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翻到空白页,换了一支细一点的笔,先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两个弯弯的眉眼,嘴角勾起来,带着一点痞气。
然后又往下画,画了几笔腹肌的轮廓。
她盯着那张纸,嘴角不知不觉弯起来,脸微微发烫,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好看。”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许雁真猛地抬头,下意识把纸往书册下面一塞,动作太大,毛笔滚到桌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小滩。
裴之衍站在门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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