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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他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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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他是怎样一个人 (第2/2页)

,四处传布风声,称道望淮城如今人丁兴盛,四方百姓络绎归附,欢迎列国客商前来此地通商中转。

    而我,终于感受到了胡凛的压力!

    要去筹钱!

    苏庭沅尚有朝廷拨款!而裴令仪亦有北秦府库依仗。

    我只能自己筹钱!全部身家都花完了!还倒贴了我所有的积蓄!

    令几个听话点的军将做好维稳事宜,我打算支身去往北秦境内筹钱,老家伙欠我的二万两黄金,老娘非让他吐出来!

    恰在此刻,主簿神色惶急匆匆赶来禀报:“官府欠各家商户的一应用度,尽数已经结清。”

    我一愣,“谁结的?”

    “对方声称是温相。”

    我大喜,“温衍回来了?”

    “托人代办。”

    我满心愁急一扫而光,可这么烧钱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我便着手先解决流民栖身的难题,由官府主持营建屋舍,百姓能够以远低于北秦市面的价钱购得居所。

    传令全城:“即日起,衣食日用、医药诸般物货,各家商户皆按北秦市价半价售卖,所亏之数,由官府予以贴补。”

    虽说百姓仍要自掏银钱维持生计,可这般物价已是北秦境内最低。这般优厚的惠遇,一旦离开望淮城,便再无别处可以求得,故而大半百姓皆愿意留居城中。

    “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经常给我跑腿的小兵说,“我们缺钱,不能都补给百姓了,一旦打起来,军饷消耗数倍增加。”

    他叫小五,是个老实孩子,在军中没有依附,谁都能使唤他。兴许是前些日子,我打赏了他几个铜子,他便又唤来几个同样老实的孩子,跟着我到处跑。

    “权宜之计。”我说,“待打通诸国商路,城中钱币流转兴盛,百姓自有营生可做。到那时,再恢复市面各项物价。只要百姓能在此寻得谋生之途,自然便不会离去。”

    “能撑那么久吗?”

    “撑到你们主将……胡凛回来。”我说,“他们回来了,我就不管了。”

    官府为外来百姓搭起临时帐幕栖身,同时开设铁匠、木匠、泥匠、纺织诸般学坊,勒令各家各户遣人入坊习学谋生技艺。

    有了温衍的兜底,我终于不用那般奔波,一切仿佛暂时回到了正轨。

    逮住空昏昏大睡一番,刚入夜,便听见赵毛毛的声音,“温相,知知姐都快愁哭了,天天四处奔波筹钱……”

    我从昏睡中惊醒,一跃而起冲了出去,打开门大喜,“温衍!”

    温衍身着一袭月白常袍,长发如瀑垂落,闻声转眸望向我,眉眼间带着几分惑人的风情。我心中暗忖,他怎生愈发勾人了。

    只是他的皮肤依旧苍白,薄唇淡紫。这次治疗效果,似乎不太好……

    我大步冲过去,“你可回来了!你布置的任务我完成了!”

    我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孩儿,双眸熠熠生辉。

    温衍波澜不惊的眼眸望我许久,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他唇角深深弯起,抬手愈放我头顶,迟疑一瞬,终是没碰我。收回了手,“辛苦了。”

    “胡凛找到你了吗?”

    正询问,胡凛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我赶赴南楚时,温相已然动身游说多国了,这些年,温相一直周旋在诸国之间,此番望淮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据说,大量百姓涌入我们的城池,人丁兴盛。惊动诸国,他们看到了商机,也看到了望淮城的战略意义,加之温相劝动楚帝出面,终于游说三个邻国援助我们!”

    胡凛动身前,温衍便已然周旋在多国之间了?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在诸国之间游说?

    我说,“我那二万两黄金你替我要回来了吗?是你替我兜底的吗?结算那巨额开支?”

    温衍看向我,“不是我。”

    他似乎晓得我在说什么,那便是对这些时日,望淮城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说明,他故意放任了这样的局面,逼我自己解决。

    我疑惑,“不是你结算了全城的商户欠账?”

    “你找谁借过钱。”他提点我。

    我瞠目结舌,难不成……是苏庭沅?他怕我不接受,暗中让人冒充温衍!结清了满城的欠账?!替我抹平了巨额财资黑洞!

    我沉默站在原地。

    温衍往楼上走去,我转步跟了上去,有些话想跟他说。

    “团团呢?”

    “过些时日便来。”

    “温衍……”

    “这些时日,有收获吗。”

    我说,“缺钱,又不知找谁筹钱。”

    温衍低低笑起,“平日里便要多结交权贵,手中握有可恃之资,待到紧要关头,方才有借力之处。”

    “我晓得了。”

    “军中可有可用之人?”

    我想起了小五,“有几个老实孩子前前后后帮我跑腿。”

    温衍似乎心情不错,他侧身看向我,眼神温暖愉悦,“这些人便是你可启用之人,危难之际愿意挺身相助,方可称作心腹之人。”

    他抬手隔空点了点我,“笼络他们。”

    我点头。

    “辨人识心,最直观的一个法子,你晓得是什么吗。”说罢,他举步拾级而上。

    “听其言,观其行。”

    “周承乾是怎样一个人。”温衍问我。

    我轻轻蹙了蹙眉,对这个名字分外抵触。

    晓得温衍在授课,可我不想提这个人。

    内心抗拒,连记忆都屏蔽。

    温衍没让我进屋,他在雕栏前止步,看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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