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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场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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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场次表 (第1/2页)

    灯光低垂,像是沉重的帷幕,表还在沉睡。陆沉缓缓迈下最后一阶,靴底沾着票根,仿佛在无声地抗议。潮湿的空气中,爆米花的馊味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着他的脖子。银幕的白布垂到地,边缘发霉,座椅空荡荡的,第三排的那张布磨破了,露出海绵的黄边。过道上,半人高的空爆米花盒堆得像小山,盒口朝下,仿佛在沉默地诉说着什么。

    暗处,一句话悬在空中——阿七藏在盒盖后。旧机械表被压在盖下,油腻的边缘让人不适。账本从椅垫下露出一角,页边折得像是被人随意翻阅过。他伸手,目光不在人的脸上,而是落在林夏的袖口上。

    “表呢?”他重复着,声音低沉。

    林夏松开袖口,皱表掉落在盒盖上,纸边磨得发毛,指纹印一圈,像是时间的印记。血痂干了,阿七伸手,目光不在片名上,而是聚焦在编号上。他把纸对着光,牙齿轻轻咬住边缘,留下浅浅的印记,像是对照着什么。编号的墨迹浓厚,字头他咬住,却没能念出声。

    “这号不是我的。”阿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

    陆沉站在银幕侧面,腕上的黑胶布朝里。他低头看表,影院的场次条短小,夹层里那张他认得的票:日期、排、座、片。那张票长得出奇,表头四个字直对着他:免疫放映。他的目光扫过,却没有跟着嘴唇的动作。后面的流水号,横杠,六位,字母混杂其中。影院账本只用数字。

    林夏的声音细如蚊鸣,立刻掐住一半:“陈大山。第三排。死前塞给我。说对不上就别放。”

    阿七抽出账本,边缘油腻。他用指腹对号,翻了三页,却对不上。铅笔在页边点过许多点,点的全是数字。这一行有字母,点空了。盒盖沿碰到纸,油印到表头的两个字上,他用袖子擦,却怎么也擦不掉。

    “我账上没有这个流水。”阿七抬眼,看号,不看脸,“方舟内部才这么编号。你自己对。”

    陆沉不接那两个字,夹克内袋有一本空白页,封皮磨掉,原来是记配送单。第一页空白。他用铅笔抄下:表头四字,流水号,横杠后六位,日期。日期与陈大山的空壳那天错开两天。错开两天还有场,场不在这间井。帽子涩,他用牙撕开,再抄。井壁潮印贴着第一页,他把纸抬高半寸,避开水。铅笔芯断过一次,他用靴跟碾尖,继续写。页边空白还剩两行,他不填。

    阿七盯着他的手,声音低沉:“你抄去哪。”

    “笔记。”陆沉说,“不进终端。”

    阿七把账本合上,合到一半又掀开。“我账对不上,等于这张表不是来买笑的。来做对照。对照谁,我不管。场还在我这儿,我管。”

    林夏靠在第三排椅背上,椅背的弹簧戳着指尖。她掌心划过流水,划完后与纸上的对照。对得上,却不念。陆沉抄完,把原件推回去,林夏却按住。

    “原件你拿。我记过号。”她指腹又划一遍,“我怕再塞一次,塞给错的人。”

    阿七点头,短促:“货你交过。表不是货。表是账外。”

    银幕突然亮起一线,不是开场,而是后门缝里探照灯扫过井口。陆沉的膝盖一顶,箱子不在,今晚无箱。他侧身进座椅夹缝,林夏把表塞进他内袋,纸边扎腕。灯光收回,靴声在井口停了两秒,又远去。打卡器四个字从上层漏下来,他听着,嘴里不接。

    阿七压着嗓子,短促。他把旧机从腰后摸出来,机身用胶布缠绕,屏幕亮了一下。他看向陆沉。“韩那边的人爱转井。”

    陆沉把表按平,峰值笔记第一页就这几行。原件在内袋另一侧,两张不叠。碎环不在袖里,碎环还在无窗屋桌腿边。

    他问:“今晚还有场。”

    “有。”阿七敲了敲盒盖,旧表响了一下,“常客已经在闸机后头蹲。我本来想开。你把这号扔我脸上,我开不开都是送人头。”

    林夏摇头:“不开,他们散。散了,明天按人头抄。抄到井,抄到座,抄到你账。”

    阿七看向陆沉,陆沉把铅笔帽盖上,帽子涩。“少散。”他说。

    “少散。”阿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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