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婉言拒绝，只想寻回归乡之路 (第2/2页)
模样，心中了然，亦是感慨万千。
世人皆逐名利权柄，唯独帝子心系故土、情牵一人，心性纯粹，远超诸天凡俗。
沉默片刻，他斟酌再三，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古老、极为隐秘的秘辛，神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上前一步，躬身郑重道：“陛下，老身活九千载，阅览宗门万古典藏、上古秘录，知晓一桩关于‘跨位面归乡’的禁忌秘闻，不知陛下是否听过？”
此话一出，林野眸光骤然一凝！
原本淡然慵懒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一抹极致的精芒，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归乡！跨位面归途！
这是他踏入玄界以来，苦苦探寻、遍寻无果的终极答案！
无数日夜，他翻遍自身玄帝传承记忆，推演诸天大道、位面规则，却始终找不到跨越位面、重回地球青山村的方法。
位面壁垒，是诸天最坚硬、最无解的天道桎梏，纵使万古至尊，亦难随意跨越。
此刻听闻有归乡秘闻，他如何能不心神震动！
林野目光紧紧锁定天衍子，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与期待：“你说！何为归乡秘闻？详细道来！”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也是他穷尽一切想要探寻的真相。
天衍子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至极，字字沉重，缓缓道出这段尘封万古的禁忌秘典记载：“我天衍宗上古典藏《诸天位面秘录》中，有一页残缺禁忌碑文，记载着万古之前的位面大道规则！”
“碑文所言：诸天位面，壁垒森严，天道有序，凡跨界者，必遭天罚！寻常修士、至尊大能，皆无法强行撕裂位面壁垒，唯有一种逆天法门，可打破天道桎梏，逆行跨界！”
林野心神紧绷，静静聆听，心底期盼愈发浓烈。
“此法门，名为【本源换界术】！”
天衍子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残酷：“欲要撕裂位面壁垒、跨越诸天归途，无需通天修为、无需至宝神兵、无需阵法大道，唯有唯一代价——献祭自身半数本源根基！”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狠狠轰击在林野与九妃的心神之间！
献祭半数本源！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蕴藏着最残酷、最无解的逆天代价！
玄帝本源，是林野立身诸天、承载传承、执掌大道、对抗神魔的根本根基！
本源损耗，道基受损，修为大跌，神魂残缺，终身再无精进可能！半数本源献祭，等同于自废半生大道，自毁至尊根基，跌落万古神坛！
从此，无上玄帝，再无通天战力！
从此，诸天至尊，沦为寻常大能！
这便是归乡的代价！
这便是跨越位面、重回故土的唯一禁忌法则！
惊天悬念，残酷现世！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灵风停滞，云海凝止，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残酷至极的天道规则彻底震撼。
九妃浑身一僵，俏脸瞬间煞白，眼底的温柔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心疼与慌乱。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林野，声音微微发颤：“献祭……半数本源？”
她从未想过，回家的路，竟然需要付出如此惨痛、如此极致的代价！
自毁帝基，自废大道，献祭半生本源根基，耗尽万古修为底蕴，只为换一次跨界归乡的机会！
何其残忍，何其无解！
天衍子看着二人震撼沉默的模样，心中满是叹息，继续沉声补充，道出更残酷的真相：“秘录碑文批注：本源乃修士大道之根、神魂之基、宿命之本，一损俱损，不可逆、不可补、不可重修！”
“半数本源献祭之后，陛下一身万古帝道修为，将直接腰斩过半，传承之力残缺，玄帝令威力大减，再无镇压神魔、抗衡万神殿终极底蕴的能力！”
“甚至一旦本源受损，大道残缺，终生修为停滞，再无半步精进可能，遇强敌必败，遇杀机必死！”
字字诛心，句句残酷。
一边是心心念念、执念万古的归乡故土、烟火安宁。
一边是毕生修为、至尊道基、万古底蕴、杀伐保命的根本。
二选一，取舍两难，天道无解！
这一刻，林野彻底沉默了。
他伫立原地，身姿依旧挺拔，可眼底的光芒却层层黯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思绪疯狂交织、碰撞、拉扯。
归乡，是他毕生执念。
可献祭半数本源，自毁帝基，便意味着从此失去对抗万神殿、清算神魔余孽的能力。
如今万神殿虎视眈眈，三日之后便会大举围剿，万古仇敌依旧盘踞玄界，黑暗魔神余孽尚未根除。
他若此刻献祭本源、自废战力，待他归乡之后，留在玄界的九妃，该如何独自面对诸天杀机、神殿围剿、神魔祸乱？
他若不献祭本源、坚守战力，他便永远无法撕裂位面壁垒，永远被困在这片杀伐不休的玄界，永远回不去心心念念的青山故土，永远无法实现最朴素的余生期盼。
两难抉择，寸寸诛心。
万古以来，无人能解的天道困局，赤裸裸摆在他的面前。
九妃看着林野眼底的挣扎、沉默与痛楚，心头如同被万千细针狠狠穿刺，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太懂他的挣扎。
一边是割舍不下的故土初心，一边是护她周全的保命战力；一边是平淡安稳的余生期盼，一边是血海深仇的未了之局。
她不忍让他舍弃故土，更不忍让他自毁道基、身陷绝境。
下一瞬，九妃轻轻抬手，紧紧握住林野冰凉的手掌，温柔的眼眸盛满坚定的柔光，语气决绝而温柔：“夫君，不要。”
“我不要你献祭本源，不要你自毁道基，不要你舍弃万古修为。”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身前，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亲昵相依，温柔劝解，字字真心：“故土虽好，不及你半分安危。我陪你等，陪你探寻别的方法，陪你了结恩怨，哪怕永世滞留玄界，我亦无怨无悔。”
“没有归途，我便陪你在这玄界立家；没有故土，我便陪你亲手缔造安宁。唯独不要你牺牲自己，换一场归乡。”
她可以不要烟火故土，可以不要凡尘安稳，可以永世滞留杀伐乱世，唯独不能看着他自毁根基、损伤半分。
佳人柔情，字字滚烫，消解了林野心底大半的挣扎沉郁。
林野缓缓回神，垂眸看着眼前满眼皆是自己、甘愿舍弃一切陪自己沉沦乱世的佳人，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温柔与酸涩。
他抬手，紧紧回握她的小手，十指紧扣，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怀抱隔绝世间所有寒凉与残酷。
轻柔的力道，缱绻的温情，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我知道。”
林野低声呢喃，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沉凝：“我不会贸然献祭本源，不会自毁道基，更不会留你一人面对乱世杀机。”
“万神殿未灭，神魔余孽未清，恩怨未了结，我不会置之不顾。”
“归乡是余生执念，守护你是毕生底线。二者我皆要，无一可舍。”
他不会放弃回家的希望，更不会牺牲自身、抛下九妃，留她孤身面对万古仇敌。
献祭本源的禁忌之法，他已然知晓，便有了终极退路，但绝非当下的选择。
他会继续探寻，寻找无需献祭本源、亦可跨界归乡的逆天法门。
若终无他法，待他日彻底踏平万神殿、斩尽魔神余孽、了结所有恩怨、扫清世间杀机，再献祭本源，安然归乡，留一世安宁。
彼时，乱世太平，诸天无杀，方可安然归隐。
怀中，九妃轻轻依偎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悬起的一颗心缓缓落地，温柔抬手环住他的腰背，亲昵缱绻，无声相伴。
天衍子站在一旁，看着相拥温情的二人，看着少年眼底隐忍的执念与坚定，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知晓，这桩归乡秘闻，这残酷的本源代价，已然成为萦绕在玄帝陛下心头，永世无解的执念悬念。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三日之后，神殿围剿将至，生死大战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