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白伶鼬(4.5k) (第2/2页)
口唾沫。
民间有老话传过,这成了精的黄皮子,每隔一甲子需渡一劫难,渡过去法力大增身上就长出一簇白毛,这全身白毛的在他们观念中就是东北五大仙儿中顶顶厉害的仙家。
林振东不知道这传闻是怎麽来的,反正这只可不是那传说中的仙家,瞅着它的体型比不远处的黄皮子小了一大圈,一个词忽然从他脑子里蹦出来——伶鼬。
伶鼬是一种东北特产的鼬属野生动物,和一旁的黄皮子应该算是远亲」。身体细长,四肢短小,耳朵短圆,成年伶鼬体长也就14—21厘米巴掌大小,是世界上最小的食肉目动物。
它最显着的一个特点是伶鼬身上的毛色会随着季节环境变化而变化,夏天背部多为咖啡色与大地融为一体,冬季在银装素裹的东北雪地里就会变成纯白色,以便於隐藏自己。
因为这特殊的原因,才被信息科普不发达的老辈子传的神乎其神,甚至说这种白毛黄大仙儿只有在深冬雪地里才能看见。
也正因为如此,这白伶鼬的皮子贵的一批。
只不过林振东并不准备打它的主意,上次遇见胡子时候,最後那一枪要不是黄皮子帮忙,柱子说不定啥样。进山当猎人最重要的就是对大自然有敬畏心,不是什麽钱都能赚。
兽夹子下,那白伶鼬小短腿被夹得死死地,鲜血浸红腿上的白毛,见到林振东和柱子过来,原本倒在雪地里绝望的它,害怕的剧烈挣紮起来,口中发出急促的吱吱吱」声响。
林振东见状左手重新戴上手闷子,按住挣紮的白伶鼬,右手则是小心翼翼的撑开合拢的兽夹子把这小东西的腿拿了出来,用手闷子隔着手抵愣着它放到一旁才松手。
获救後,白伶鼬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眼眼前这个男人,忍着痛嗖的一下钻进了林子里,躲在一旁的黄皮子见状吱吱」叫了两声,跟着钻进林子。
「不早了,往回走吧!」林振东瞅着那片林子,回头对柱子说道。
跟着黄皮子又走了10里地,返程基本上也要3个多小时,那时候太阳也快落山,今天没收获就算了。等回去他研究研究二叔爷那本笔记,回忆回忆有啥值钱的猎物,下次进山再说。
许是好人有好报,回程的路上刚走5、6里地,俩人就遇见了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兔子。
循着野兔子的脚印儿,两人一路跟到老巢,烟燻火燎把洞里面的兔子一锅端。
「娘嘞,走狗屎运了,这小窝竟然能藏7只兔子。」柱子瞅着手里凶巴巴蹬腿的野兔子,嘿嘿直笑。
「好人有好报。」林振东轻轻摸了一下野兔脑袋,手放在脖子上嘎巴一声,蹬腿扑腾戛然而止,被柱子用鱼线挂在腰上。
两人下山时候,正好金黄色的夕阳笼罩了靠山屯,皑皑白雪折射着光辉,家家户户升起炊烟,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瞅着心里就舒坦。
可恰恰碰到了一个破坏气氛的人。
林金海拉着一爬犁柴火从山上另一条道下来,瞅见他俩腰间绑着好几只兔子,心里有些不平衡,冷哼一声。
凭啥他进山一天,毛都没遇见,这个白眼狼每次都能弄到这麽多东西回来。
靠山屯依山傍水,这年代谁家不会下个套子啥的,林金海之前瞅见这个白眼狼进山收获眼红,没少下套子,结果这都多少天了,就弄到一只兔子,还被别的动物吃了半拉。
林金海不得不承认,这白眼狼是有些狗屎运的。
林振东瞅见偏心爹身後的半爬型柴火,累得呼哧带喘的费力在身後拉着,还低声骂了句白眼狼,不屑一笑,搭把手的欲望都没有。
现在知道不好干了,以前这活都是他自个一个人干,从十五岁开始家里一整个冬天烧得柴火都是他进山一点一点儿拉回来的,人家父子俩坐在炕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但凡他哪儿天回来晚了点,还得被埋怨,说他一天天不干正事儿,就知道瞎溜达。
现在好了,自己干吧!
林振东估摸着那半爬型柴火也就够挺个三五天,不得不暗叹自己英明,上次给他娘送的柴火都是一瓣一瓣劈好的,整整齐齐摞在屋里,他们想偷摸烧都不可能。
偏心爹去大坝干活的同时,还要抽空进山拉柴火,反观林振国啥也不干,上班工资也不给家里一分,他倒要看看依照林金海那个性格能忍多久。
下了山,林振东和柱子分开後,拐个弯就到了後山的家里。
高翠兰早就把饭做好,瞅见他回来就开始出锅。今儿晚上依旧十分丰盛,米香味儿十足的大米饭,配上土豆炖野鸡。幸好林振东家里在後山,周围没有人家,要不然这天天飘出来的肉味儿,都能把邻居馋疯。
瞅着俩孩子大口扒拉米饭,林振东吃得也开心,不怕孩子能吃,就怕孩子不能吃。不得不说,这年代的东北大米真是一绝,上辈子去南方吃的大米和这根本比不了。
林振东啃了口鸡头,朝着高翠兰问道:「你今儿问王婶儿了吗?」
「王婶儿没来,说是回娘家串门,都没做工。」高翠兰摇摇头,实在想不通王婶回趟娘家也就从屯东头到北头的事儿,一年都不缺席的人,一天没来做工也是罕见。
「等明个我瞅瞅她来不来,要再不来的话,我就去刘婶儿家问问,她孙子不也在村小吗?应该知道咋办入学。」
埋头苦吃的虎子听到「村小」猛地擡起头,眼睛炯炯有神瞅着他爹娘,「娘,咱俩谁要上学?」
瞅着明知故问的儿子,林振东摸了摸他小脑袋瓜子,笑着道:「爹不和你说过,等过年後就让你和花儿去村小念书认字。」
捕捉到自个名字,小花茫然擡起头,瞅了眼激动的哥哥不明所以,又夹了块肉肉大口大口吃起来。啥上不上学,她只知道肉肉好吃,多吃点儿长高个儿,爹说让她长高个她就长高个。
这个消息一出,可把虎子激动坏了。
晚上高翠兰从西屋回来的时候,笑着说道:「说不定咱家以後真能出个大学生,虎子听上学消息躺被窝都念叨着背古诗,都不用我哄,花儿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省了不少事。」
林振东也被逗乐,重生回来的他深知知识改变命运,尤其是这大学生含金量极高的年代,要是虎子能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比啥都强。至於小女儿,他能赚到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资本。
瞅着脱衣服的高翠兰,林振东也有点儿激动,一把搂过她的小腰把她压在底下,咬着耳朵调侃道:「咱当爹娘的也不能落後,你复习复习之前老子教你的知识(姿势),不对的话老子可是要打屁股的。」
高翠兰听这荤话,脸羞得通红,不过经过这麽长时间的调教,她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有些心痒痒,直接钻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