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攻心计 (第1/2页)
赵槿缘赶忙垂下头,她竭力地控制住自己抽动的嘴角。
合欢散闻服并无效用,姬应崖根本没中药,也没有那只知男女敦伦、求偶求欢的癫狂之态。
他上辈子竟以中药为名,骗了她好几次。
她还心中有愧,只觉着是姨母做了祸事,他迁怒她也正常。
她那一声嫌恶的轻哼,却刚巧不巧被这殿中的姬应崖听到了。
他是马背上一簇破三关的人,这一丁点的敌意落在他耳中,却是放大了千倍。
赵槿缘只见姬应崖已然站起了身,他的手中正捧着一碗蒙顶石花,慢饮轻嗅、低眸含笑。
姬应崖笑起来,时而是那自在清波,借机邀买人心;时而又是那只手遮天,随心就将人给捏死在地的模样。
赵槿缘连忙垂下头,她知道,姬应崖这副死出就是要害人,要痛打落水狗了。
姬应崖状作随意地审起了案子,“牛太医,这合欢散服食后,可会引得人狂性大发,胡言乱语吗?”
牛太医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臣以为,萧世子癫狂之事,却与席面上的合欢散有关。”
姬应崖从容站立拱手,“阿爷,儿子瞧着此事蹊跷,不单单是内闱斗争,却正巧发生在七弟要入朝的前夕,焉知不是朋党之争,告讦诽谤之尤。”
“放肆。”
圣人不过一声重呵,却足够有分量,除了那仍旧转动不已的风轮,却再无一人敢喘一口大气来。
姬应崖看着他父亲那蹀躞带上的十多来个不同女人送出的荷包,却将喉头的那声轻笑给压住了。
“淑娘啊,你向来吃斋念佛,从不参与朝堂斗争,朕如此信任于你,这才将翻经节设宴、大小宫务,交由你处置,淑娘可是朕看错了你?”
赵槿缘闻此语,狠下心来,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姬应崖说过,老皇帝是个攻心的高手。
凡事涉及储位斗争、党羽派系之事,老皇帝想要的,都不是真相,而是维持一个平衡。
一个能让他不动如山、安坐钓鱼台的平衡。
若真是敞开天窗的查案子,应当将饮食经手过谁、合欢散的原料从何而来、尚食局女官和谁有过金钱往来一一查过。
她不信她的姨母如斯愚蠢,对这些板上钉钉的证据丝毫没有防备。
只要她姨母的理智尚存,还有申辩、驳斥的空间。
可是老皇帝只是问,淑娘,朕是不是看错了你。
她姨母最薄弱的地方,不外乎,就是一个情字。
陈淑娘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就要哭喊着胡言乱语,“是淑娘不好、是淑娘不好!”
赵槿缘果断地拉住了姨母。
她的祖父陈伯玉是江南一带考出来的才子,吴侬软语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的。
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且能听懂,“姨母,若表哥有一个用迷药毒害世家公子的母亲,就再也坐不上那张椅子了。”
陈淑娘回头惊愕地看向赵槿缘,赵槿缘已然扶着姨母上前,“回圣人,我姨母本是清修之人,自打从大安国寺回宫,落了这差事,就勤惜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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